次韵顿起考试徐沂举人见寄二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老年从事忝南京,海内交游尚记名。
年老时在南京任职实在惭愧,海内的老友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怯见广场心力破,厌看细字眼花生。
害怕面对考场心神俱疲,讨厌看细小的字眼花缭乱。
新科未暇通三尺,旧曲惟知有六茎。
新科举的制度来不及通晓法令,旧曲之中只知道有六茎之乐。
空忆倚楼秋雨霁,与君看遍洛阳城。
徒然回忆倚楼时秋雨初晴,与你一同看遍洛阳城的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顿起考试徐沂举人见寄二首》的第二首。前首写考场的紧张,此首则写自己年老从事科举阅卷的力不从心,以"怯见广场心力破,厌看细字眼花生"写衰老之态,末以对往昔洛阳之游的回忆作结,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老年从事忝南京」年老了从事此职有愧于南京留守,自谦之语。
「海内交游尚记名」海内的交游之人还记得名字,写旧日交游。
「怯见广场心力破」害怕见到广场心力已破,写精力衰退。
「厌看细字眼花生」厌倦看细小文字眼前花生,写目力不济。
「新科未暇通三尺」新科的法令没闲暇通晓三尺法律,写对新法的不熟。
「旧曲惟知有六茎」旧曲只知道有六茎之乐,写对旧学的留恋。
「空忆倚楼秋雨霁」空自回忆倚楼秋雨初晴之时。
「与君看遍洛阳城」与你一起看遍洛阳城,写往昔之游。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衰老与回忆双线交织。
"怯见广场心力破"与"厌看细字眼花生"以身体感受写年迈之苦,"破"与"花"二字精准写出心力的崩溃与视力的模糊。
"新科未暇通三尺"与"旧曲惟知有六茎"对仗,新与旧、法与乐的对比,暗示对新法的不适应和对旧学的依恋。末联以"空忆"与"看遍"的对比收束,"空"字写回忆的徒然,"遍"字写往昔的充实,今昔之叹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衰老的笔调写科场阅卷的力不从心,将身体的衰退与精神的怀旧交织一体。末联的洛阳之忆尤为动人,在衰老中回望青春,更添沧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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