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张耒

宋 · 苏辙

译文

客舟逝将西,日夜西北风。

客船将向西行,日夜刮着西北风。

维舟罢行役,坐令鬓如蓬。

停船歇息停止行役,坐看头发如蓬草般散乱。

偶从二三子,步上百尺台。

偶然跟随两三个友人,登上百尺高台。

云烟遍原隰,惝恍令人哀。

云烟遍布高原湿地,恍惚迷离令人悲哀。

山中难久居,浮沉在城郭。

山中难以长久居住,浮沉不定在城郭之中。

欲学扬子云,避世天禄阁。

想学扬雄在天禄阁避世著书。

浮木寄流水,行止非所期。

如同浮木寄于流水,行止不是自己所能预期的。

何须自为计,水当为我移。

何须自己筹谋,水自然会为我转移。

外物不可必,惟此方寸心。

外在事物不可强求,只有这方寸之心。

心中有乐事,手付瑟与琴。

心中有快乐的事,手上交付给瑟与琴。

夜吟感秋诗,惜此芳物零。

夜里吟诵感秋之诗,惋惜芳华之物的凋零。

幽人亦多思,起坐再三听。

幽居之人也多愁思,起坐再三倾听。

白驹在空林,瓶罄有耻罍。

白驹在空旷林中,小瓶空了大瓶也觉羞耻。

尽我一杯酒,愁思如云颓。

尽我这一杯酒,愁思如同云朵般颓然倾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次韵答张耒之作。张耒为苏门四学士之一。诗写行役漂泊的愁苦,山中与城郭之间的进退两难,以及欲归不得的忧思,末以饮酒消愁作结。

逐句解读
「客舟逝将西,日夜西北风」——客船将向西行,日夜刮着西北风。

「维舟罢行役,坐令鬓如蓬」——停船歇息停止行役,坐看头发如蓬草般散乱。

「偶从二三子,步上百尺台」——偶然跟随两三个友人,登上百尺高台。

「云烟遍原隰,惝恍令人哀」——云烟遍布高原湿地,恍惚迷离令人悲哀。

「山中难久居,浮沉在城郭」——山中难以长久居住,浮沉不定在城郭之中。

「欲学扬子云,避世天禄阁」——想学扬雄在东阁避世著书。

「浮木寄流水,行止非所期」——如同浮木寄于流水,行止不是自己所能预期的。

「何须自为计,水当为我移」——何须自己筹谋,水自然会为我转移。

「外物不可必,惟此方寸心」——外在事物不可强求,只有这方寸之心。

「心中有乐事,手付瑟与琴」——心中有快乐的事,手上交付给瑟与琴。

「夜吟感秋诗,惜此芳物零」——夜里吟诵感秋之诗,惋惜芳华之物的凋零。

「幽人亦多思,起坐再三听」——幽居之人也多愁思,起坐再三倾听。

「白驹在空林,瓶罄有耻罍」——白驹在空旷的林中,小瓶空了大瓶也羞耻——化用《诗经》「瓶之罄矣,惟罍之耻」,喻上不恤下。

「尽我一杯酒,愁思如云颓」——尽我这一杯酒,愁思如同云朵般颓然倾落。

艺术手法
本诗以行役之苦与归隐之思为双线交织。

「浮木寄流水」的比喻写人生的无着落感,「外物不可必,惟此方寸心」从无奈中转向内心的坚守。

「瓶罄有耻罍」以《诗经》典故写政治上的失望,含蓄深沉。末句「愁思如云颓」以云的崩塌喻愁绪之重,意象壮烈而悲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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