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会饮南湖怀王巩
宋 · 苏辙
译文
岁晚城东故相家
年末时在城东故相的府第
夜听帘外落琼花
夜间听着帘外飘落的雪花
醉眠东阁银釭暗
醉眠在东阁,银灯已经暗淡
起视中庭风竹斜
起身看中庭里风竹倾斜
鲁酒近来无奈薄
鲁地之酒近来无奈太过淡薄
秦筝别后苦闻夸
秦筝别后苦苦听闻人夸赞
思君倦对空陂饮
思念你,倦对着空旷的池陂饮酒
归去纷如日莫鸦
归去时纷飞如同日暮归巢的乌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除夕夜在南湖与友人饮酒时怀念王巩之作。王巩字定国,苏轼、苏辙的好友,因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诗写除夜之会饮,而友人不在,故处处含怀人之意。夜雪、暗灯、风竹、薄酒、筝声,种种意象交织出岁末的清冷与思友的惆怅。
逐句解读
「岁晚城东故相家」岁末时分在城东故相的府第,点明时间地点。
「夜听帘外落琼花」夜间听到帘外飘落琼花般的雪花,"琼花"喻雪,视听结合。
「醉眠东阁银釭暗」醉卧东阁之中灯烛已暗,"银釭"即银灯,暗写夜深。
「起视中庭风竹斜」起身看到中庭里风中的竹子歪斜摇曳,动静相映。
「鲁酒近来无奈薄」鲁地美酒近来实在淡薄无味,"鲁酒薄"典出《庄子》,兼喻酒味寡淡与心情落寞。
「秦筝别后苦闻夸」秦筝之音在别后苦于总听人夸赞,写因思友而对与友相关的器物格外敏感。
「思君倦对空陂饮」思念你而倦于面对空旷湖陂饮酒,"空陂"暗含人去陂空之意。
「归去纷如日莫鸦」归去时纷纷扰扰如同日暮归巢的乌鸦,以景结情,怅然不尽。
艺术手法
此诗以除夜之景写怀人之情,景情交融。
"落琼花"以听觉写雪,暗合"夜"之情境。
"银釭暗"与"风竹斜"构成一静一动的对比,醉卧时的室内暗淡与起视时的室外风竹,暗示彻夜难眠的辗转。
"鲁酒薄"用典双关,既写酒味寡淡,又暗喻心情的落寞无味。
"日莫鸦"以归鸦喻归人,暮色中群鸦归巢而人不能归,物我反衬,余味无穷。全诗从听觉入笔,以视觉作结,感官的递进与情感的深化同步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宴饮为框架,将怀友之情融于雪夜之景中。全诗意境清冷,情感含蓄,以"鲁酒薄""日莫鸦"等意象写尽岁末思友的惆怅,在苏辙的律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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