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宋 · 苏辙
译文
患难思年改,龙钟惜岁徂。
患难之中感叹岁月更替,年迈衰老惋惜光阴流逝。
关河先垅远,天地小臣孤。
关山河川阻隔,祖先的坟墓遥远;天地之间,微臣孤独无依。
吾道凭温酒,时情付拥炉。
我的信念只能靠温酒来支撑,世间的情势就交付给围炉取暖吧。
南荒足妖怪,此日谩桃符。
南荒之地多妖邪怪异,今日徒然挂上桃符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在贬谪中的感慨。患难中思念年岁改变,龙钟老态珍惜岁月流逝,关山河阻先人坟垅遥远,天地之间小臣孤立无援,吾道只凭温酒维持,时情交给拥炉取暖,南荒多妖怪异事,此日只管随意画桃符。
逐句解读
「患难思年改」——患难之中思念年岁的改变,写逆境中的时间感。
「龙钟惜岁徂」——龙钟老态珍惜逝去的岁月,写老年的惜时。
「关河先垅远」——关山河阻先人的坟垅遥远,写无法祭祖的遗憾。
「天地小臣孤」——天地之间小臣孤立无援,写贬谪中的孤独。
「吾道凭温酒」——吾道只凭温酒来维持,写以酒安身。
「时情付拥炉」——时情交给拥炉取暖,写对世事的漠然。
「南荒足妖怪」——南荒之地多妖怪异事,写贬谪之地的诡异。
「此日谩桃符」——此日随意画些桃符罢了,写对除夕的敷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患难思年改"与"龙钟惜岁徂"的双重感慨开篇——患难与龙钟并至,时间更显珍贵。
"关河先垅远,天地小臣孤"以空间与身份写出了最深的孤独——先人坟远、天地间无人依傍。
"吾道凭温酒,时情付拥炉"以酒与炉写出了最低限度的安慰——有酒有炉便能度过。
"南荒足妖怪,此日谩桃符"以桃符驱邪写出了对南荒异事的应付——反正到处是妖怪,画个桃符罢了。
总体评价
这首除夕诗写出了贬谪中老人的深刻孤独。
"天地小臣孤"是最沉重的一句——在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臣,无处依靠,无人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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