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二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屠苏末后不辞饮,七十四人今自希。
屠苏酒到最后也不推辞饮下,七十四岁的人如今已算稀少。
筋力明年应更减,诚心忧世久知非。
明年筋力应当更加衰减,诚心忧虑世事早已知道不妥。
脾寒服药近方验,风痹经冬势渐微。
脾胃虚寒服药近来才见效验,风痹之症经过一冬病势渐渐减弱。
得罪明时归已晚,此生此病任人讥。
得罪了清明之世归乡已晚,这一生这病痛就任由别人讥笑吧。
赏析
题解
此为《除日二首》第一首,写七十四岁除日的感慨。屠苏酒末后饮已属惯例,筋力明年更减,忧世之心久已知非,脾寒服药初见效果,风痹经冬逐渐减轻,得罪明时归已晚,此生此病任人讥笑。
逐句解读
「屠苏末后不辞饮」——屠苏酒最后饮也不推辞,写遵循年长后饮的习俗。
「七十四人今自希」——七十四岁的人如今自己都觉得稀少了,写年寿之高。
「筋力明年应更减」——筋力明年应该更加衰退,写对未来的预判。
「诚心忧世久知非」——诚心忧世久已知道是不应该的,写对忧世之心的反省。
「脾寒服药近方验」——脾寒之症服药近来才见效验,写治病的进展。
「风痹经冬势渐微」——风痹经过一冬天势逐渐减轻,写身体的恢复。
「得罪明时归已晚」——得罪了圣明之朝归隐已晚,写对政治遭遇的感慨。
「此生此病任人讥」——此生此病任凭别人讥笑,写坦然的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十四人今自希"开篇,写出年寿之高已成稀少。
"筋力明年应更减"以预判写衰老的趋势不可逆转。
"诚心忧世久知非"是最深刻的一句——忧世本是儒者的本分,但"久知非"却写出了对这种忧世之心的否定——在无法改变现实的情况下,忧世只是徒增烦恼。
"得罪明时归已晚"以反讽写政治遭遇——"明时"是反语,得罪了所谓圣明之朝,归隐已经太晚。
"此生此病任人讥"以释然收束——此生已定、此病难除,随人讥笑去吧。
总体评价
这首除日诗写出了七十四岁老人的全面反思——从身体的衰病到政治的遭遇,从忧世之心到坦然接受。
"此生此病任人讥"是最洒脱的一句——既然此生已无法改变,不如任人评说,自己安然度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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