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牡丹推高皇庙园迟适联骑往观归报未开戏作
宋 · 苏辙
译文
汉庙名园甲颍昌,洛川珍品重姚黄。
汉庙的名园在颍昌堪称第一,洛川的珍品以姚黄为重。
雨余往看初疑晚,春尽方开自不忙。
雨后去看起初怀疑来晚了,春天都快结束了才开,它自己倒不着急。
争占一时人意速,养成千叶化功长。
争着占据一时的花期人心求快,而养成千叶的品种造化之功却很长。
老人终岁关门坐,花落花开已两忘。
老人一年到头关着门坐,花开花落都已经两相忘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戏作,写儿子们骑马去城中高皇庙园看牡丹归来报告花未开的事。诗人以汉庙名园、洛川姚黄为牡丹的品级参照,又以「春尽方开自不忙」写牡丹的从容,末以「老人终岁关门坐,花落花开已两忘」写出了与花两忘的超然境界。
逐句解读
「汉庙名园甲颍昌,洛川珍品重姚黄。」汉庙的名园在颍昌堪称第一,洛川的珍品以姚黄为重——写颍昌牡丹的品级与名品姚黄。
「雨余往看初疑晚,雨后去看起初怀疑来晚了——写看花的时机:雨后去看,以为花已开过。
「春尽方开自不忙。」春天都快结束了才开,它自己倒不着急——写牡丹的从容:不随人愿而自有时节。
「争占一时人意速,养成千叶化功长。」争着占据一时的花期人心求快,而养成千叶的品种造化之功却很长——写人心与自然的节奏差异:人求速而化功长。
「老人终岁关门坐,花落花开已两忘。」老人一年到头关着门坐,花开花落都已经两相忘却——末以超然收束:不开门看花,也不在意花开花落,已到了与花两忘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儿子的看花报告为引子,写出了人与花的时间错位——人以为花晚,花自不忙。
「争占一时人意速,养成千叶化功长」以对仗写人心之速与自然之慢,是全诗的哲理核心。末句「花落花开已两忘」以庄子的「两忘」为境界,写出了比赏花更高的状态——不赏不念,与花两忘。这种超越赏花的态度,与禅宗的「不取不舍」相通。
总体评价
这首戏作小诗以轻松的笔调写出了深刻的哲理。儿子们兴冲冲去看花却扑了个空,老人则关门在家已与花两忘——两种态度的对比写出了不同的人生境界:追逐花期是少年之趣,与花两忘是老来之境。苏辙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这种超越,但「已两忘」的境界不是刻意的漠然,而是真正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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