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八信孺表弟剖符单父相遇颍川归乡待阙作长句赠别
宋 · 苏辙
译文
我生犹及见大门
我出生时还赶得上见到家族鼎盛的时期
弟兄中外十七人
堂兄弟表兄弟共有十七人之多
两家门户甲乡党
两家的门第在乡里首屈一指
正如颍川数孙陈
正如颍川的孙氏陈氏那样的大族
嗈嗈鸣雁略云汉
大雁鸣叫着掠过云天
风吹散落天一垠
风吹散落在天涯的各个角落
归来勉强整毛羽
回来后勉强整理自己的羽毛
饮水啄粒伤离群
饮水啄食时感伤离开了雁群
东西隔绝不敢恨
东西相隔不敢怨恨什么
死生相失长悲辛
生死相离长久以来悲辛交集
萧萧华发对妻子
萧萧白发面对着妻子儿女
往往老泪流衣巾
常常老泪纵横沾湿了衣巾
仲叔已尽季亦老
哥哥弟弟们都已经去世最小的也老了
双星孤月耿独存
如同双星散去只剩孤月独自长存
老夫闭门不敢出
我闭门在家不敢外出
喜君三度乘朱轮
喜见你三度乘车出仕为官
今春剖符地尤胜
今年春天你被授官的地方特别好
不齐自古留芳尘
不齐之地自古就留下了美名
回车访我念衰老
你转道来访我惦记着我的衰老
挽衣把臂才逡巡
拉着手挽住衣臂相聚不过片刻工夫
君行到官我未死
你到任赴职时我还没有去世
杖藜便是不速宾
我拄着拐杖就可以做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尊酌我当有问
斟一杯酒给我你一定有话要问
此国岂有贤于君
这个地方难道还有比你更贤能的人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别程八信孺表弟而作。诗人以家族的兴衰为主线,从昔日的兄弟众多到如今凋零殆尽,从华发对妻子到喜见表弟三度出仕,情感由悲转喜,既有家族沦落的深沉感慨,又有故人重逢的欣慰。
逐句解读
「我生犹及见大门」——我出生时还赶得上见到家族的鼎盛时期。
「弟兄中外十七人」——堂兄弟表兄弟共有十七人之多,写家族的繁盛。
「两家门户甲乡党」——两家的门第在乡里首屈一指。
「正如颍川数孙陈」——正如颍川的孙氏陈氏大族。
「嗈嗈鸣雁略云汉」——大雁鸣叫着掠过云天,以雁群喻兄弟离散。
「风吹散落天一垠」——风吹散了落在天涯各处,写兄弟的星散。
「归来勉强整毛羽」——回来后勉强整理羽毛,以雁自比困顿。
「饮水啄粒伤离群」——饮水啄食时感伤离开了群体,写孤独。
「东西隔绝不敢恨」——东西隔绝不敢怨恨,只能无奈接受。
「死生相失长悲辛」——生死相隔长久以来悲辛交集。
「萧萧华发对妻子」——萧萧白发面对着妻子儿女。
「往往老泪流衣巾」——往往老泪纵横沾湿衣巾,写晚年的悲伤。
「仲叔已尽季亦老」——哥哥弟弟们已经去世,最小的也老了。
「双星孤月耿独存」——如同双星散去只剩孤月独自长存,写自己的形单影只。
「老夫闭门不敢出」——我闭门不出不敢外出。
「喜君三度乘朱轮」——喜见你三度乘坐朱轮车出仕为官。
「今春剖符地尤胜」——今年春天你被授官的地方特别好。
「不齐自古留芳尘」——不齐之地自古就留下了美名。
「回车访我念衰老」——你回车来拜访我惦念我的衰老。
「挽衣把臂才逡巡」——拉着手挽住衣臂才片刻之间,写相聚之短暂。
「君行到官我未死」——你到任时我还没有去世。
「杖藜便是不速宾」——我可以拄着拐杖去做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尊酌我当有问」——斟一杯酒给我你定有话要问。
「此国岂有贤于君」——这个地方难道还有比你更贤能的人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篇幅的叙事展开,前半以雁群为喻写家族的兴衰离散,情感浓烈。
"萧萧华发对妻子,往往老泪流衣巾"是全诗的情感高潮。后半由悲转喜,"喜君三度乘朱轮"转折有力。末句"此国岂有贤于君"以反问式的赞叹收束,既是对表弟的肯定,也是对家族仍有人才的欣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极为真挚的长篇赠别诗,从家族的兴衰写到个人的遭遇,从悲伤的回顾写到欣喜的重逢。苏辙将一生的沧桑融入诗中,"仲叔已尽季亦老,双星孤月耿独存"尤为沉痛,道出了一个家族由盛转衰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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