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麦二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疏慵自分人嫌我,贫病可怜天养人。

疏懒成性自料人们会嫌弃我,贫病交加但上天可怜养活了人。

蚕眠已报冬裘具,麦熟旋供汤餠新。

蚕已就眠预告冬天的裘衣有了着落,麦子一熟立刻供应新鲜的汤饼。

撷桑晓出露濡足,拾穗暮归尘满身。

清晨去采桑叶露水打湿了脚,傍晚去拾麦穗归来满身是尘土。

家家辛苦大作社,典我千钱追四邻。

家家辛苦劳作之后大办社日,典当了千钱追随四邻同乐。

赏析

题解
此为蚕麦二首之一,写蚕麦农事的辛苦与社日的欢乐。诗人自认疏慵为人所嫌,但贫病之中天亦养人。蚕眠报冬裘有着落,麦熟供汤饼新鲜。然而撷桑拾穗的辛劳不在话下,家家辛苦大作社日,自己典当千钱与四邻同庆。

逐句解读
「疏慵自分人嫌我」——疏懒成性,自料人们会嫌弃我。

「贫病可怜天养人」——贫病交加,但上天可怜养活了人。

「蚕眠已报冬裘具」——蚕已就眠,预告冬天的裘衣有了着落。

「麦熟旋供汤餠新」——麦子一熟,立刻供应新鲜的汤饼。

「撷桑晓出露濡足」——清晨去采桑叶,露水打湿了脚。

「拾穗暮归尘满身」——傍晚去拾麦穗,归来满身是尘土。

「家家辛苦大作社」——家家辛苦劳作之后大办社日。

「典我千钱追四邻」——典当了千钱追随四邻同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养人」为核心:疏慵贫病之人亦得天养,蚕麦两收即是天恩。

「撷桑晓出露濡足,拾穗暮归尘满身」一联最为精彩:从早到晚的劳作以两个身体细节——露濡足与尘满身——生动呈现,不着一字辛苦而辛苦自见。

「典我千钱追四邻」以典当借钱参与社日庆祝收束,写出虽贫而不废礼、虽苦而不忘乐的淳朴民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蚕麦农事为线索,写出了农家从辛苦劳作到社日欢庆的完整过程。苏辙虽是士大夫,但对农事的观察细致入微,对农民的辛劳感同身受。全诗不事雕琢,语言质朴而生活气息浓郁,是一幅生动的农村风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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