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退

宋 · 苏辙

译文

冷枕单衣小竹床,卧闻秋雨滴心凉。

冷枕单衣躺在小竹床上,卧听秋雨滴落心中一片冰凉。

此间本净何须洗,是病皆空岂有方。

这心性本来清净何须洗涤,一切病相都是空哪有什么药方。

示疾维摩元自在,放身南岳离思量。

维摩诘示现疾病原本自在无碍,放身于南岳远离种种思量。

病根欲去真元在,中夜梦游何有乡。

病根想要除去真元仍在,半夜梦游到那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退之作。写冷枕单衣小竹床、卧闻秋雨滴心凉,此间本净何须洗、是病皆空岂有方。以冷枕单衣写病中的清寒,以本净何须洗写佛法的本来清净,以示疾维摩元自在写维摩诘的自在示病,以病根欲去真元在写病的根本在心,末以中夜梦游何有乡写梦中的逍遥。

逐句解读
「冷枕单衣小竹床,卧闻秋雨滴心凉」——冷枕单衣小竹床上,卧听秋雨滴滴心凉。

「冷枕」与「单衣」写御寒的简陋,「小竹床」写床的简单;

「卧闻秋雨」写卧病听雨,「滴心凉」写雨滴入心使人凉,以秋雨写病中的凄凉。

「此间本净何须洗,是病皆空岂有方」——此间本来自净何须洗涤,是病皆空哪有药方。

「本净」写本来清净,「何须洗」写不须洗涤;

「皆空」写病亦是空,「岂有方」写哪有药方,以本净与皆空写佛法的体悟。

「示疾维摩元自在,放身南岳离思量」——示疾的维摩诘本来自在,放身南岳远离思量。

「示疾维摩」以维摩诘示疾之典写病中的自在,「元自在」写本来自在;

「放身南岳」以慧思南岳之典写放身,「离思量」写远离思量,以维摩诘与南岳写病中的自在与放下。

「病根欲去真元在,中夜梦游何有乡」——病根要去除真元还在,半夜梦游何有之乡。

「真元在」写真元仍在,「何有乡」以《庄子》无何有之乡写梦中的逍遥,以真元与何有乡写病中的自在与梦中的逍遥。

艺术手法
本诗以病退写佛法的体悟。

「卧闻秋雨滴心凉」以「滴心凉」写雨滴入心。

「此间本净何须洗」以「本净」写本来清净。

「是病皆空岂有方」以「皆空」写病亦是空。

「示疾维摩元自在」以维摩诘写病中的自在。

「病根欲去真元在」以「真元」写本源。

「中夜梦游何有乡」以「何有乡」写梦中的逍遥。全诗以病退写佛法的体悟,以本净与皆空写佛法的体悟,以真元与何有乡写病中的自在与梦中的逍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退写佛法的体悟,以本净与皆空写佛法的体悟。全诗格调清凉而含自在,以示疾维摩元自在写病中的自在,以中夜梦游何有乡写梦中的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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