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

宋 · 苏辙

译文

中岁谬学道,白须何由生。

中年时错误地修习大道,白须从何而生?

故人指我笑,闻道未能行。

故人指着我笑道,听闻了大道却未能践行。

我笑谢故人,唯唯亦否否。

我笑着回答故人,既点头同意又摇头否定。

老聃古道师,白发生而有。

老子是古时修道的大师,也生了白发而依然有道。

佛告波斯匿,汝有不白存。

佛告诉波斯匿王,你身上有不会变白的东西存在。

亭中掌亭人,何尝随客奔。

亭中掌管亭子的人,何曾跟随着客人奔走离去。

客去不用留,主在亭不毁。

客人离去不必挽留,主人在亭子就不会毁坏。

墁墙支折栋,在我不在尔。

抹墙支撑折断的栋梁,在于我自身而不在于你。

道成款玉晨,跪乞五色丸。

修道成后拜见玉晨仙,跪求五色仙丹。

肝心化黄金,齿发何足言。

肝心都能化为黄金,牙齿头发又何足挂齿。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白须之作。诗中写中年学道而白须已生,故人笑之,苏辙以老聃佛经之理反驳,最终以道成之后的超越作结。中岁谬学道、白须何由生,故人指我笑、闻道未能行,我笑谢故人、唯唯亦否否,老聃古道师、白发生而有,佛告波斯匿、汝有不白存,亭中掌亭人、何尝随客奔,客去不用留、主在亭不毁,墁墙支折栋、在我不在尔,道成款玉晨、跪乞五色丸,肝心化黄金、齿发何足言。

逐句解读
「中岁谬学道」中年时谬然学道。

「白须何由生」白须从何而生。

「故人指我笑」故人指着我笑。

「闻道未能行」闻道却未能践行。

「我笑谢故人」我笑着辞谢故人。

「唯唯亦否否」既同意也不同意。

「老聃古道师」老聃是古道之师。

「白发生而有」白发在出生时就有了。

「佛告波斯匿」佛告诉波斯匿王。

「汝有不白存」你身上有不变白的东西存在。

「亭中掌亭人」亭中掌管亭子的人。

「何尝随客奔」何尝跟随客人奔走。

「客去不用留」客人离去不必挽留。

「主在亭不毁」主人在亭子就不会毁。

「墁墙支折栋」涂抹墙壁支撑折断的栋梁。

「在我不在尔」在于我不在于你。

「道成款玉晨」道成之后拜见玉晨。

「跪乞五色丸」跪下乞求五色仙丹。

「肝心化黄金」肝心化为黄金。

「齿发何足言」齿发又何足道。

艺术手法
中岁谬学道与白须何由生以学道与白须对举,学道却老去的矛盾。老聃古道师与白发生而有以老聃与白发生对举,道师也有白发。佛告波斯匿与汝有不白存以佛告与不白存对举,身体虽变而本性不变。客去不用留与主在亭不毁以客去与主在对举,外在的离去与内在的恒常。道成款玉晨与跪乞五色丸以道成与乞丹写修行的终极目标。肝心化黄金与齿发何足言以化黄金与何足言写超越肉身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须写学道与衰老的矛盾,肝心化黄金齿发何足言两句写出了超越肉身之后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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