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玺

宋 · 苏辙

译文

秦人一玺十五城

秦人一块玉玺价值十五座城池

百二十城当八玺

一百二十座城池相当于八块玉玺

元日临轩组绶新

正月初一日临朝听政组绶崭新

君臣相顾无穷喜

君臣相视有无穷的喜悦

九鼎峥嵘夏禹余

九鼎巍峨是夏禹留下的遗物

八玺错落古所无

八块玉玺错落有致是古来所没有的

古人鄙陋今人笑

古人所见鄙陋被今人所笑

父老不惯空惊呼

父老们不习惯只是空自惊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八玺为题,议论古代帝王之玺的制度与意义。秦人一玺值十五城,百二十城当值八玺。元日临轩组绶新,君臣相顾有无穷之喜。九鼎峥嵘是夏禹遗物,八玺错落则为古来所无。古人鄙陋今人笑,父老不习惯只是空惊呼。

逐句解读
「秦人一玺十五城」——秦国的一枚玉玺价值十五座城。

「百二十城当八玺」——一百二十座城相当于八枚玉玺的价值。

「元日临轩组绶新」——正月初一皇帝临朝,印绶焕然一新。

「君臣相顾无穷喜」——君臣相视有无穷的欢喜。

「九鼎峥嵘夏禹余」——九鼎巍峨是夏禹的遗物。

「八玺错落古所无」——八枚玉玺错落排列却是古来没有过的。

「古人鄙陋今人笑」——古人的鄙陋今人会笑。

「父老不惯空惊呼」——父老们不习惯只能空自惊呼。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数字对比制造张力:一玺十五城、八玺百二十城,玉玺之贵与城池之重形成强烈的等价关系,写出帝王权力的物质化。

「九鼎峥嵘夏禹余」与「八玺错落古所无」以九鼎与八玺对举:九鼎是古圣王的传世之器,八玺则是当朝的新制——古有古的尊严,今有今的排场。

「古人鄙陋今人笑」以一语道破古今评价标准的变迁:古人认为简朴的,今人笑其鄙陋;今人认为排场的,父老却不习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玺制度为话题,引发对古今制度变迁与价值标准变化的思考。苏辙不以简单的厚古薄今或厚今薄古为立场,而是客观呈现古今之异,让读者自行判断。全诗短小精悍,议论简洁而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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