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触者犊
宋 · 苏洵
译文
有触者犊,再箠不却。
有以角触人的小牛,再鞭打也不退缩。
为子已触,安所置角。
因为你的缘故已经触了人,角还能安放在哪里。
天实畀我,子欲已我。
上天确实赋予我这角,你想要阻止我。
恶我所为,盍夺我有。
厌恶我的行为,何不夺去我拥有的角。
子欲不触,盍索之苙。
你不想让我触人,何不把我关进栏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触者犊》,四言体,当为《诗经》风格的创作或仿作。诗中写有小牛以角触人,再打也不退缩,由此引申对天命与自我意志的思考。
逐句解读
「有触者犊,再箠不却」——有以角触人的小牛,再鞭打也不退缩。"箠"为鞭打,写小牛性烈不可驯。
「为子已触,安所置角」——因为你的缘故已经触了人,角还能安放在哪里?言牛之角天生为触,触人乃是天性。
「天实畀我,子欲已我」——上天确实赋予我这角,你想要阻止我。"畀"为赐予,言角是天所赐。
「恶我所为,盍夺我有」——厌恶我的行为,何不夺去我拥有的角。反诘——既恶我触人,何不除我角?「子欲不触,盍索之苙」——你不想让我触人,何不把我关进栏圈。"苙"为猪圈、畜栏,言应圈养而非责怪天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牛触人为喻,层层递进——先写现象(触人),再写天性(角不可去),再写天命(天实畀我),最后提出解决方案(关进栏圈而非责怪天性)。以反诘手法增强力度,"盍夺我有""盍索之苙"两个"盍"字构成逻辑链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体仿《诗经》风格,以牛触人为喻写天性不可压制之理。
"天实畀我,子欲已我"以天命说天性,言人与生俱来的秉性不可强改,短小而有思辨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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