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至止
宋 · 苏洵
译文
我客至止,我逆于门。
我的客人到来了,我到门口去迎接他。
来升我堂,来饮我罇。
请他登上我的厅堂,请他饮我杯中的美酒。
羞鼈不时,詈我不勤。
献上的甲鱼不合时令,他责骂我招待不够勤勉。
求我何多,请辞不能。
他对我的要求何其多,我想推辞却无法开口。
客谓主人,唯子我然。
客人对主人说,只有对你我才如此。
求子之多,责子之深,期子于贤。
要求你如此之多,责备你如此之深,是因为期望你成为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主人招待客人的一场经历,从殷勤迎接到遭受责难,再到客人道出苦心,情节曲折有致。诗中客人的"苛求"与"深责"实出于对主人的高期望,表达了一种以严切期许体现真挚友谊的情怀。全诗风格近于《诗经》四言体,以叙事为主而兼有议论,在古代四言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我客至止,我逆于门」,我的客人到来了,我到门口去迎接他,写主人热情相迎。
「来升我堂,来饮我罇」,请他登上厅堂,请他饮我杯中之酒,写主人殷勤款待。
「羞待。
「羞鼈不时,詈我不勤」,献上的甲鱼不合时令,客人大骂我不够勤快,写客人挑剔苛责。
「求我何多,请辞不能」,对我的要求何其多,我想推辞却做不到,写主人难以招架的窘迫。
「客谓主人,唯子我然」,客人对主人说,只有对你我才这样,揭示客人苛求的缘由。
「求子之多,责子之深,期子于贤」,要求你多,责备你深,是因为期望你成为贤人。末三句由客人自述心迹,表明严苛实出于深切期许。
艺术手法
一、结构上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前半篇写客人的无礼与苛责令人不快,后半篇陡然翻转,揭示其良苦用心,形成强烈反差。二、全诗以对话推动叙事,"客谓主人"以下直接引述客人言语,使转折自然可信。三、"求子之多,责子之深,期子于贤"三句层层递进,由"求"到"责"到"期",情感由外在行为深入到内在期望,逻辑严密。四、诗中"羞鼈不时"这一细节极为生动,以具体事例展现客人的挑剔,使叙事真切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体写客主之间的交往,叙事曲折而主旨深刻。诗中揭示的"责之深由于期之切"的道理,超越了一般的待客题材,具有普遍的人情意味。末三句的翻转尤为精彩,使全诗由琐碎的生活场景升华为对友谊本质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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