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永叔白兔
宋 · 苏洵
译文
飞鹰搏平原,禽兽乱衰草。
猎鹰在平原上搏击,禽兽在枯草中惊慌乱窜。
苍茫就擒执,颠倒莫能保。
苍茫之中被擒获,颠沛颠倒无法自保。
白兔不忍杀,叹息爱其老。
对白兔不忍心杀戮,叹息怜惜它的年迈。
独生遂长拘,野性始惊矫。
独自存活却被长久拘禁,野性开始惊恐不安。
贵人织筠笼,驯扰渐可抱。
贵人编织竹笼来养它,渐渐驯服可以抱在怀中。
谁知山林宽,穴处颇自好。
谁知山林宽旷自在,穴居野外颇为自得。
高飚动槁叶,群窜迹如扫。
狂风吹动枯叶,群兽逃窜痕迹如同扫过一般。
异质不自藏,照野明暠暠。
白兔独特的白色无法藏匿,照亮原野洁白明亮。
猎夫指之笑,自匿苦不早。
猎人指着它发笑,苦于没有早早将自己藏匿。
何当骑蟾蜍,灵杵手自捣。
何时能骑上蟾蜍飞升月宫,手执灵杵亲自捣药。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欧阳永叔所蓄白兔,从白兔被擒的遭遇写到被笼养的驯化,又以"谁知山林宽,穴处颇自好"写白兔的天性归属,末以"何当骑蟾蜍,灵杵手自捣"以月宫玉兔的典故写对白兔归月的祝愿。
逐句解读
「飞鹰搏平原」——飞鹰在平原上搏击。
「禽兽乱衰草」——禽兽在衰草中乱窜。
「苍茫就擒执」——苍茫中被擒执。
「颠倒莫能保」——颠沛中不能自保。
「白兔不忍杀」——白兔不忍杀。
「叹息爱其老」——叹息爱惜它年老。
「独生遂长拘」——独活于是长久拘禁。
「野性始惊矫」——野性开始惊恐矫捷。
「贵人织筠笼」——贵人编织竹笼。
「驯扰渐可抱」——驯服逐渐可以抱。
「谁知山林宽」——谁知山林宽广。
「穴处颇自好」——穴居之处颇自在。
「高飚动槁叶」——高风吹动枯叶。
「群窜迹如扫」——群兔窜逃痕迹如扫。
「异质不自藏」——异质不能自藏。
「照野明暠暠」——照在野上明亮洁白。
「猎夫指之笑」——猎夫指着笑。
「自匿苦不早」——自己隐藏苦在不早。
「何当骑蟾蜍」——何时能骑上蟾蜍。
「灵杵手自捣」——灵杵亲手捣药。
艺术手法
"白兔不忍杀,叹息爱其老"以不忍杀写白兔的可怜。
"贵人织筠笼,驯扰渐可抱"以笼养写白兔的驯化,又暗示自由的丧失。
"谁知山林宽,穴处颇自好"以反诘写白兔的天性归属。
"异质不自藏,照野明暠暠"以白兔之白写其难以隐藏的困境。末以月宫玉兔的典故写祝愿,寓意白兔终当归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兔的遭遇写自由与驯化的矛盾,既有对白兔的同情又有对其回归自然的祝愿,末句蟾蜍捣药的典故尤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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