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守修撰见招与左丞王公大夫俞公东园集会宾主四人更无他客某顷为南都从事值故相杜公与王宾客焕毕大卿世长朱兵部贯冯郎中平同时退居府中作五老会一日大尹庐陵欧阳公作庆老公宴而王毕二公以病不赴中座亦只四人某时与诸僚同与席末言念往昔正类今辰然自皇祐庚寅迄今元符己卯整五十年矣抚事感怀辄成七言四韵
宋 · 苏颂
译文
曾览祁公五老诗,仍陪三寿燕留司。
曾经阅览过杜祁公的五老诗,又陪同三寿之宴在留司。
今逢北固开尊日,正似南都命席时。
今天遇到在北固山开樽饮酒之日,正像当年南都设席之时。
喜奉笑言挥麈柄,却惭衰朽倚琼枝。
欢喜地奉陪笑谈挥动麈尾,却惭愧自己衰朽倚靠着琼枝。
定知此会人间少,五十年才一再期。
可以肯定这样的集会人间少有,五十年才再次迎来一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颂润守修撰见招与左丞王公大夫俞公东园集会之作。四人雅集令苏颂回忆起五十年前在南都的类似场景——故相杜公与王、毕、朱、冯等退居府中作五老会。五十年如白驹过隙,今日四人集会正如当年,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曾览祁公五老诗」,曾经阅览过杜祁公(杜衍)的五老诗——杜衍致仕后居南京,与王焕、毕世长、朱贯、冯平等作五老会。
「仍陪三寿燕留司」,又陪同三寿之宴在留司——"三寿"指三位高寿之人,"留司"为南京留守司。
「今逢北固开尊日」,今天遇到在北固山开樽饮酒之日——"北固"为镇江名山。
「正似南都命席时」,正像当年南都设席之时——五十年前的五老会。
「喜奉笑言挥麈柄」,欢喜地奉陪笑谈挥动麈尾——"麈柄"为清谈时手执之物。
「却惭衰朽倚琼枝」,却惭愧自己衰朽倚靠着琼枝——自谦如枯枝倚靠美树。
「定知此会人间少」,可以肯定这样的集会人间少有。
「五十年才一再期」,五十年才再次迎来一次——时间跨度之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
"祁公五老诗"与"三寿燕留司"是历史参照,"北固开尊日"与"南都命席时"是今昔对应。
"喜奉笑言"是当下的欢愉,"却惭衰朽"是自我审视。
"五十年才一再期"以具体的时间数字写出此会的难得,也暗含了人生的短暂——五十年不过转瞬,两次集会之间已物是人非。
"才一再期"的"才"字尤为沉痛: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十年为跨度,将两次文人雅集联系起来,写出了时光流逝的感慨和文人传统的延续。苏颂不独写当下的欢乐,更将之置于五十年前五老会的历史传统之中,使一次普通的集会具有了文化传承的意义。末句"五十年才一再期"既是对难得的珍惜也是对光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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