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府潞公太师得谢西归谨赋七言四韵诗五首拜送 其五
宋 · 苏颂
译文
久持邦柄擅斯文,却扫丘园脱世纷。
长久掌握国家大权而以文章著称,如今却扫除庭园脱离世俗纷扰。
已用三篇作霖雨,回看万事似浮云。
已经用三篇策论做了霖雨之臣,回头看万事如同浮云。
何须棨戟荣归路,自有旗常载旧勋。
何必需要棨戟开道来荣耀归路,自然有旗常来记载旧日的功勋。
欲别延英犹造膝,老臣虽去不忘君。
临别时在延英殿仍膝行而前,老臣虽然离去但不会忘记君王。
赏析
题解
此为送文彦博致仕组诗的第五首,亦即最后一首。诗中写文彦博久持邦柄、擅名斯文,如今却扫丘园脱去世纷,已用三篇作霖雨之功而回头看万事如浮云,不须棨戟荣归而自有旗常载旧勋,末以欲别延英犹造膝、老臣虽去不忘君的忠贞作结。
逐句解读
「久持邦柄擅斯文」,长久掌握国家大权而以文章著称。
"邦柄"即国政大权。
「却扫丘园脱世纷」,如今却扫除庭园脱离世俗纷扰。
"却扫"即闭门谢客。
「已用三篇作霖雨」,已经用三篇策论做了霖雨之臣——"霖雨"喻济世之才,出《尚书》"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
「回看万事似浮云」,回头看万事如同浮云——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
「何须棨戟荣归路」,何必需要棨戟开道来荣耀归路——不求排场。
"棨戟"为官员出行时前驱的仪仗。
「自有旗常载旧勋」,自然有旗常来记载旧日的功勋——功勋自不待言。
"旗常"为画有日月之旗和画有交龙之常,是记功的旗帜。
「欲别延英犹造膝」,临别时在延英殿仍膝行而前——对皇帝的恭敬不舍。
"延英"为延英殿,"造膝"指趋近皇帝膝前。
「老臣虽去不忘君」,老臣虽然离去但不会忘记君王——忠贞不渝。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久持"与"却扫"、"已用"与"回看"、"何须"与"自有"三组对偶展开。
"已用三篇作霖雨"写其济世之功,"回看万事似浮云"写其超脱之态——功成而不居,身退而不恋。
"何须棨戟"与"自有旗常"的对比尤为精彩:不求荣华而荣华自在,不矜功勋而功勋自存。末联"犹造膝""不忘君"将全诗从功业颂扬转为忠贞告白,情感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送别文彦博组诗的压卷之作,从功业(作霖雨)到超脱(似浮云)到谦逊(何须棨戟)到忠贞(不忘君),四个层面完整地呈现了文彦博的精神世界。
"老臣虽去不忘君"一句,将全组诗从颂美提升到感人的高度,写出了一个老臣对君国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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