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府潞公太师得谢西归谨赋七言四韵诗五首拜送 其四
宋 · 苏颂
译文
君臣一德千龄际,柱石三朝四纪中。
君臣同心同德正是千载难逢的时代,作为国家柱石历经三朝四纪之久。
天下重轻常系望,膝前谋议不言功。
天下的安危轻重常系于他的声望,在君王膝前谋议国事却从不言功。
位高少有名兼美,体健方知福更隆。
地位高却少有人能名实俱美,身体健朗才知道福泽更加深厚。
谩道汾阳贵且寿,若论勋考亦惭公。
休说汾阳王郭子仪既富贵又长寿,若论功勋考绩,他也自愧不如潞公。
赏析
题解
此为送文彦博致仕组诗的第四首,进一步颂扬其三朝四纪的柱石之功:天下重轻系于其望、膝前谋议不言其功、位高少有名兼美、体健方知福更隆,末以汾阳贵寿的比较来衬托其勋考之高。
逐句解读
「君臣一德千龄际」,君臣一德合于千载难逢之际。
「柱石三朝四纪中」,作为柱石之臣历经三朝四纪——三朝为仁宗、英宗、神宗,四纪为四十八年。
「天下重轻常系望」,天下的轻重安危常常维系于其望——一人系天下安危。
「膝前谋议不言功」,在皇帝膝前谋议国事而不自言功劳——功高而不自矜。
「位高少有名兼美」,位高权重而少有人名节两全其美——文彦博则两者兼备。
「体健方知福更隆」,身体健旺才知道福分更加隆盛。
「谩道汾阳贵且寿」,不要只说郭子仪(汾阳郡王)既贵且寿。
「若论勋考亦惭公」,若论功勋考绩连郭子仪也要惭愧不如——极推文彦博之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德""三朝""四纪"三个时间概念开篇,写其仕途之长;以"系望""不言功"写其责任与谦德;以"名兼美""福更隆"写其功德之全;以"汾阳惭公"写其功勋之极。四层递进,从时间到责任到品德到功勋,层层拔高。
"天下重轻常系望"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以天下系一人之望,不是夸大而是事实的陈述。
"不言功"与"惭公"形成内在的对照:不自言功者反而功最高。
总体评价
此诗是送别文彦博组诗中最具分量的一首。苏颂以"天下重轻常系望"写其国之柱石的地位,以"不言功"写其功高不矜的品德,以"汾阳惭公"写其功勋之极——三层递进,将文彦博的功业推至无以复加的高度。全诗格调崇高,笔力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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