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仲巽奚山部落
宋 · 苏颂
译文
奚山之深处,厥壤惟涂泥。
奚山深处的地方,那里的土壤只是涂泥。
水耕那辨谷,火种漫呼畦。
水田耕作难以辨别稻谷,刀耕火种随便叫做田畦。
居就穹庐白,行仍皮服齐。
居住的是白色的穹庐,出行仍穿着皮服整齐。
俗风传自古,王化自今迷。
风俗从古传到今,王道教化自今迷失。
樵采应稀阔,耕耘本滞泥。
砍柴采集应该稀少开阔,耕耘本来就是黏滞的泥土。
吏人那识此,徒尔费赍携。
官吏哪里认识这些,白白地费了携带的物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颂和仲巽奚山部落之作。继奚山道中之后,苏颂进一步观察奚族部落的生活——他们的居住、耕牧、习俗与信仰。
逐句解读
「奚山之深处」,奚山深处的地方。
「厥壤惟涂泥」,那里的土壤只是涂泥——"涂泥"为黏湿之土。
「水耕那辨谷」,水田耕作难以辨别稻谷——耕作粗放。
「火种漫呼畦」,刀耕火种随便叫做田畦——"火种"为烧荒耕种。
「居就穹庐白」,居住的是白色的穹庐——奚族的毡帐。
「行仍皮服齐」,出行仍穿着皮服整齐。
「俗风传自古」,风俗从古传到今。
「王化自今迷」,王道教化自今迷失——尚未被中原文化所化。
「樵采应稀阔」,砍柴采集应该稀少开阔——人烟稀少。
「耕耘本滞泥」,耕耘本来就是黏滞的泥土。
「吏人那识此」,官吏哪里认识这些。
「徒尔费赍携」,白白地费了携带的物品——出使的礼物在奚地无用武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生产—生活—文化—感慨"为线索。
"厥壤涂泥"写土壤贫瘠,"水耕不辨谷"与"火种漫呼畦"写耕作原始,"穹庐白"与"皮服齐"写居住和服饰——穹庐与皮服都是游牧民族的特征。
"俗风自古"与"王化迷"是全诗的核心矛盾——奚族有自己的古老传统但缺少中原的王道教化。
"樵采稀阔"与"耕耘滞泥"进一步描写奚地的荒凉与艰难。末联"吏人那识此"与"徒尔费赍携"是苏颂的感慨——中原的官吏不了解奚地的实际情况,带着礼物来出使也是徒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奚山部落的生活为主题,写出了中原与边疆的文化差异。苏颂以客观的笔触描写奚族的"穹庐""皮服""火种"等生活特征,不美化也不贬低。但"王化自今迷"一句透露出儒者的立场——奚族缺少中原的教化。
"吏人那识此"的自省尤为可贵:不是奚地不可化,而是中原的官吏不了解奚地。这种反思精神在边塞诗中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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