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门下侍郎东台夜直见寄
宋 · 苏颂
译文
五年班缀望夔龙,曾托帡幪庇雨风。
五年间排列朝班仰望夔龙般的贤臣,曾经依托庇护遮蔽风雨。
末路自矜黄发老,平时曾识黑头公。
到了晚年自矜已是白发老者,平素也曾结识过黑发之时的公卿。
升沈不改交情见,出处虽殊趣舍同。
升沉不改方见交情深重,出处虽然不同但志趣取舍却相同。
谩叩芜音答高唱,终惭下管应清宫。
勉强用芜杂的音辞来应答高妙的诗篇,终究惭愧如同下管之乐难以应和清庙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颂和门下侍郎东台夜直见寄之作。诗中写五年班缀望夔龙、曾托帡幪庇雨风的同僚关系,末路自矜黄发老、平时曾识黑头公的今昔对照,升沈不改交情见、出处虽殊趣舍同的深厚友谊,末以谩叩芜音答高唱、终惭下管应清宫的自谦作结。
逐句解读
「五年班缀望夔龙」,五年来在朝班中仰望夔龙般的贤臣——"夔龙"为舜时名臣。
「曾托帡幪庇雨风」,曾经托庇于帡幪之下遮蔽雨风——"帡幪"为帐幕,喻庇护。
「末路自矜黄发老」,到了末路自矜是黄发老者——年老而自尊。
「平时曾识黑头公」,平时曾经认识黑头公——"黑头公"指年轻有为的高官,与"黄发老"形成对照。
「升沈不改交情见」,升沉起伏不改交情的体现。
「出处虽殊趣舍同」,出处虽然不同但志趣取舍一致。
「谩叩芜音答高唱」,徒然叩出芜杂之音来回答高雅之唱——自谦诗才不济。
「终惭下管应清宫」,终究惭愧如下管之乐应和清宫之调——"下管"指堂下之乐,"清宫"指堂上之乐,以下对上自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黄发老"与"黑头公"的对比为核心。前者写自己的老迈,后者写同僚的少壮——年龄差异却不影响交情。
"升沈不改"与"趣舍同"是友谊的双重保障:不论地位升降不论出仕隐退,情谊不变。
"芜音答高唱"与"下管应清宫"双重自谦,以音乐等级的比喻写出诗才的差距。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与门下侍郎的深厚友谊,从同僚之谊(望夔龙、庇雨风)到今昔之感(黄发老、黑头公)到不变之情(升沈不改、趣舍同)到自谦之词(芜音、下管),层次分明。苏颂不独写友谊的深挚,也写了时间的残酷——黑头已成黄发,但交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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