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明仲都曹见别三首 其二

宋 · 苏颂

译文

久污朝宠老非宜,禄厚躬闲不尔亏。

长久沾污朝廷恩宠年老实不适宜,俸禄丰厚身闲也不算亏。

优诏还令使真室,特恩仍免觐京师。

优待的诏令还让我掌管真室祠禄,特恩还免于进京觐见。

力疲都是垂头马,志适何殊曳尾龟。

精力疲惫都是些垂头丧气的马,志在适意与曳尾涂中的龟有何不同。

年事已高心虑息,山堂无俟德璋移。

年事已高心中的忧虑止息,山中的堂屋不必等德璋来迁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颂和刘明仲都曹见别三首中的第二首。诗中写久污朝宠老非宜、禄厚躬闲不尔亏的自省,优诏还令使真室、特恩仍免觐京师的特殊待遇,力疲都是垂头马、志适何殊曳尾龟的仕隐之喻,末以年事已高心虑息、山堂无俟德璋移的归隐之安作结。

逐句解读
「久污朝宠老非宜」,长久沾污朝廷恩宠年老实不适宜——自谦不配。

「禄厚躬闲不尔亏」,俸禄丰厚身闲也不算亏——闲官之福。

「优诏还令使真室」,优待的诏令还让我掌管真室祠禄——"真室"指道观祠庙。

"使真室"即主管祠庙。

「特恩仍免觐京师」,特恩还免于进京觐见——不必还朝。

「力疲都是垂头马」,精力疲惫都是些垂头丧气的马——喻同僚皆疲。

「志适何殊曳尾龟」,志在适意与曳尾涂中的龟有何不同——用《庄子》曳尾涂中之龟喻隐逸自由。

「年事已高心虑息」,年事已高心中的忧虑止息。

「山堂无俟德璋移」,山中的堂屋不必等德璋来迁移——"德璋"用南朝孔稚珪(字德璋)之典,其在山中筑室不仕。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省—优待—比喻—归安"为线索。

"久污朝宠"与"禄厚躬闲"是自省中的两面——恩宠不当而俸禄不亏。

"优诏使真室"与"特恩免觐京"是皇帝的特殊优待。

"垂头马"与"曳尾龟"是两种动物比喻:前者是仕途倦怠,后者是隐逸自由——前者是被动的疲惫,后者是主动的适意。末联"心虑息"与"无俟德璋移"写出归隐的安宁。

总体评价
此诗写致仕后的闲居生活,既有对"久污朝宠"的自省,也有对"特恩免觐"的感激,更有"曳尾龟"式的自由选择。苏颂以庄子的曳尾龟比喻归隐之乐,将道家哲学融入日常生活的感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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