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还至近畿先寄史院诸同舍二首 其二
宋 · 苏颂
译文
倐忽经冬又涉春,年光冉冉暗催人。
转瞬间经过了冬天又到了春天,年华时光缓缓地暗中催人老去。
要荒一去三千里,晦朔俄惊十二旬。
到边荒要地一去就是三千里,从月末到月初转瞬已过了四个月。
绝代方言空问俗,蓬山直舍已凝尘。
在异国他乡空自询问方言风俗,馆阁直舍已经积满灰尘。
汗青何日成书去,头白常惭窃禄频。
史书不知何日才能修成,头发已白却常惭愧频繁空受俸禄。
赏析
题解
此为奉使还至近畿寄史院同舍诗的第二首,侧重感叹时光流逝与使命艰辛。出使边荒三千里,历时十二旬,回来后直舍已蒙尘,而史书不知何日修成,深愧窃禄频年。
逐句解读
「倐忽经冬又涉春」,转瞬间经过了冬天又到了春天。写出时间流逝之快。
「年光冉冉暗催人」,年华时光缓缓地暗中催人老去。
"冉冉"形容时光渐进,"暗催"写出不知不觉间年华已逝。
「要荒一去三千里」,到边荒要地一去就是三千里。
"要荒"指远离京城的边远地区。
「晦朔俄惊十二旬」,从月初到月末转瞬已过了十二旬即四个月。
"晦朔"指农历月末与月初,"俄惊"言时间之快出乎意料。
「绝代方言空问俗」,在异国他乡空自询问方言风俗。
"绝代"指绝远之代、异域。
「蓬山直舍已凝尘」,蓬莱般的史院直舍已经积满灰尘。
"蓬山"即蓬莱山,代指馆阁,"凝尘"写出久不在职的荒废。
「汗青何日成书去」,史书不知何日才能修成。
"汗青"指史册。
「头白常惭窃禄频」,头发已白却常常惭愧频繁地空受俸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轴,"经冬涉春"是一季之速,"三千里"是空间之遥,"十二旬"是时间之长——时空交织中写出使的艰辛与归来的感慨。
"空问俗"的"空"字与"已凝尘"的"已"字互为映照:出使在外的徒劳无功与归后职守的荒废形成双重失落。尾联"汗青何日"与"头白常惭"将使命未竟与岁月蹉跎并举,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相辅相成,从不同角度抒发出使归来的复杂心情。如果说第一首侧重旅途的艰辛,此首则侧重时光的流逝与使命的焦虑。苏颂以史官的身份反思出使经历,既有对个人年华虚掷的感伤,更有对国史未成的忧虑,忧公与忧私交织,情怀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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