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过白沟北望燕山

宋 · 苏颂

译文

青山如壁地如盘,千里耕桑一望宽。

青山如壁立大地如盘,千里耕田桑林一望辽阔。

虞帝肇州疆域广,汉家封国册书完。

虞帝划分天下州域疆土广袤,汉家分封诸国册书完备。

因循天宝兴戎易,痛惜雍熙出将难。

沿袭天宝年间轻易发动战乱的教训,痛惜雍熙年间出兵之将难得。

今日圣朝恢远略,偃兵为义一隅安。

当今圣朝恢复远大谋略,息兵止战为求道义使一方安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颂初过白沟北望燕山之作。白沟河为宋辽界河,燕山为北方山脉。苏颂出使辽国,初次渡过白沟河,北望燕山,写下了边境的壮观与家国的感慨。

逐句解读
「初作望燕山」,初次眺望燕山。

「如今涉此川」,如今渡过了这条河——白沟河。

「汉军当日壁」,汉军当日筑壁于此——汉代曾在此驻军。

「秦塞旧时烟」,秦代边塞旧时的烽烟——历史悠久。

「风壤随堪举」,风土人情随处可以列举。

「山川即可传」,山川形胜即刻可以传述。

「无烦青史笔」,不必烦劳青史的史笔。

「行路已潸然」,行路之人已经潸然泪下——触景生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过河—望山—忆古—感今"为线索。

"汉军壁"与"秦塞烟"将眼前的边境置于两千年的历史纵深之中——白沟河不是一条普通的河,而是无数征人用血汗浸染的边关。

"风壤堪举"与"山川可传"写地理特征的可记可传。

"无烦青史笔"与"行路已潸然"是全诗的收束——不必史官记载,行路之人已为历史感动落泪。

"无烦"二字极妙:历史的沉重已不需要文字来记录,它直接击中了行路者的心灵。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沟河为地理坐标,将眼前的边境置于秦汉以来的历史纵深之中。苏颂不写战争的残酷,而是以"行路已潸然"的含蓄笔法写出历史的沉重。五言八句的篇幅虽短,但"汉军壁"与"秦塞烟"两个意象已将两千年的边关历史浓缩其中。末句"潸然"二字是全诗的情感爆发点——行路者的泪不是为自己的际遇而是为历史的沉重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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