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云门寺

宋 · 苏舜钦

译文

翠嶂环合封白云,中有萧寺三为邻。

翠绿的山峰环绕合拢,将白云封锁其中,山中有几座萧瑟的寺庙彼此相邻。

老松偃蹇若傲世,飞泉喷薄如避人。

老松枝干屈曲盘旋仿佛在傲视世俗,飞泻的泉水喷涌而出好似在躲避行人。

苍猿啸断夜月古,丹花开徧阳崖春。

苍猿的啸声划断夜空,月光显得格外古朴,红色花开遍了向阳的山崖,春意盎然。

盘桓数日不忍去,舟出邪溪犹惨神。

逗留了好几天都不忍离去,乘船离开邪溪时心情依然感伤惆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越州云门寺之景,以清幽笔调描绘山寺的幽邃之美。苏舜钦以翠嶂、老松、飞泉、猿啸、丹花等意象,营造出与世隔绝的禅境,以「盘桓数日不忍去」表达对山寺的留恋。

逐句解读
「翠嶂环合封白云,中有萧寺三为邻。」翠绿的山嶂环合封住白云,其中有萧然古寺三座相邻。

「老松偃蹇若傲世,飞泉喷薄如避人。」老松偃蹇不驯如同傲视世俗,飞泉喷薄而出如同躲避人群。

「苍猿啸断夜月古,丹花开徧阳崖春。」苍猿长啸声断于古夜月之下,丹花开满向阳山崖的春天。

「盘桓数日不忍去,舟出邪溪犹惨神。」盘桓数日不忍离去,船出邪溪后仍觉神伤。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

「老松偃蹇若傲世,飞泉喷薄如避人」以拟人写松与泉的性格,松之傲与泉之避,都传达出山寺的超然气质。二、声色交映。

「苍猿啸断」写声,「丹花开徧」写色,声色交织构成山寺的感官世界。三、以「犹惨神」收束,与山寺之美形成反差,暗示诗人内心忧愁未因美景而消解。四、结构工整。四句八景,翠嶂、白云、萧寺、老松、飞泉、苍猿、夜月、丹花,意象密集而有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工整的七律体写云门寺的清幽之美,拟人手法使松与泉各具性格,猿啸与丹花构成声色交响。苏舜钦虽写山水之美,却以「犹惨神」暗示内心忧思未消,使全诗在清幽中带有一丝忧郁,景与情交融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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