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笮酒有声因而成咏
宋 · 苏舜钦
译文
糟床新压响泠泠,敧枕初闻睡自轻。
榨酒器上新榨的酒滴声泠泠作响,斜倚枕头初听此声睡意自然变得轻浅。
几段愁悰俱滴破,一番欢意已𥬠成。
几段愁绪都被这滴答声打破,一番欢悦之意已经随着新酒滤成。
空阶夜雨徒传句,三峡流泉无此声。
空阶夜雨的诗句不过徒然传诵,三峡的流泉也没有这般声音。
只待松轩看飞雪,呼宾同饮瓮头清。
只等在松轩前看雪花飞舞,呼唤宾客一同饮这瓮头新酿的清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间听笮酒声而有感。苏舜钦以新酒压出的声响引发联想,将酒的滴沥声与夜雨声、流泉声对比,写出从愁到欢的心理转变,寄寓了在贬谪中寻找慰藉的心境。
逐句解读
「糟床新压响泠泠,敧枕初闻睡自轻。」糟床新压出的酒响泠泠,倚枕初闻睡意自然轻了。
「几段愁悰俱滴破,一番欢意已𥬠成。」几段愁绪都被滴酒声滴破,一番欢意已经滤成了。
「空阶夜雨徒传句,三峡流泉无此声。」空阶上的夜雨只是徒然传为诗句,三峡流泉也没有这样的声音。
「只待松轩看飞雪,呼宾同饮瓮头清。」只待在松轩中看飞雪,呼唤宾客同饮瓮头的清酒。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情。
「响泠泠」写酒声,「滴破」写愁绪被声打破,声情交融。二、巧妙对仗。
「几段愁悰俱滴破」与「一番欢意已𥬠成」对仗,将酿酒过程与心理变化对应——愁被滴破如糟粕被滤去,欢被酿成如美酒滤出。三、以声类比。
「空阶夜雨」「三峡流泉」与酒声对比,以自然之声衬托人工之美。四、「只待松轩看飞雪」以未来之期收束,在当下之欢中寓含对更美时刻的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酒声为触发点,将酿酒的物理过程与心理的转化过程巧妙对应。苏舜钦以「愁悰俱滴破,欢意已𥬠成」将酿酒的滤与人的忘忧合一,构思新颖而比喻精妙。全诗从声入情、从情入景,层次分明而意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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