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秋声感而成咏同邻几作
宋 · 苏舜钦
译文
八月天气肃,万物日已阑。
八月天气肃杀,万物日渐衰阑。
庭前两高桐,夜籁如哀弦。
庭前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夜间的风声如同哀怨的琴弦。
志士感节物,中夕耿不眠。
志士感于节令物候的变化,半夜耿耿不能入眠。
起听抱膝吟,悲烈声相干。
起身聆听抱膝长吟之声,悲烈的声音互相交干。
念此华叶改,想见颜色鲜。
念及花叶的改换凋零,想见它们曾经鲜艳的模样。
顾人生世间,荣悴理亦然。
顾念人生在世间,荣华与憔悴之理也是如此。
岂伤岁月速,愧无功名传。
哪里只是伤感岁月流逝之速,更惭愧没有功名传世。
少小学文章,出值用武年。
少小时候学习文章,出仕却遇上用武的年月。
儒官多见侮,敢为战士先。
儒官多被人轻侮,岂敢站在战士的前列。
欲弃俎豆事,强习孙吴篇。
想要放弃文官俎豆之事,强习孙吴兵法。
迂钝不可为,屈曲性亦难。
迂钝的性格无法改变,委曲求全也难以做到。
虚言盗禄食,实又畏上天。
白白说着大话盗取俸禄,内心又畏惧上天的鉴察。
未能追世好,且乐樽酒间。
不能追逐世俗的喜好,暂且在杯酒之间取乐。
九日近不远,同醉黄花前。
九日重阳节不远了,一同在黄花前醉饮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闻声而感慨壮志难酬。苏舜钦以「志士感节物」开篇,写出文武之道不可兼得的困境——学文值用武之年,学武又因迂钝难成,最终只能「且乐樽酒间」,以饮酒赏菊自遣。
逐句解读
「八月天气肃,万物日已阑。」八月天气肃杀,万物日渐衰阑。
「庭前两高桐,夜籁如哀弦。」庭前两棵高大的梧桐,夜间的风声如同哀弦。
「志士感节物,中夕耿不眠。」志士感于节令物候,半夜耿耿不能入眠。
「起听抱膝吟,悲烈声相干。」起身聆听抱膝长吟,悲烈之声互相交干。
「念此华叶改,想见颜色鲜。」念及花叶的改换,想见它们从前的鲜艳。
「顾人生世间,荣悴理亦然。」顾念人生在世间,荣悴之理也是如此。
「岂伤岁月速,愧无功名传。」哪里是伤岁月之速,只惭愧没有功名传世。
「少小学文章,出值用武年。」少小时候学习文章,出仕却遇上用武之年。
「儒官多见侮,敢为战士先。」儒官多受人轻侮,岂敢站在战士的前列。
「欲弃俎豆事,强习孙吴篇。」想要放弃俎豆之事(文),强习孙吴兵法(武)。
「迂钝不可为,屈曲性亦难。」迂钝之性不可改变,委曲求全的性格也难以扭转。
「虚言盗禄食,实又畏上天。」空言盗取俸禄,内心又畏惧上天。
「未能追世好,且乐樽酒间。」不能追逐世俗所好,暂且在杯酒之间取乐。
「九日近不远,同醉黄花前。」九日重阳不远了,一同在黄花前醉饮吧。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情。
「夜籁如哀弦」「悲烈声相干」以秋声写志士之悲,声情交融。二、文武之辩。
「少小学文章,出值用武年」写文武之道的时代错位,揭示了儒者的根本困境。三、理性自省。
「虚言盗禄食,实又畏上天」以自省之语写出内心的矛盾与不安。四、以旷达作结。
「且乐樽酒间」「同醉黄花前」以饮酒赏菊的旷达收束,在无奈中保持风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闻声引发壮志难酬的感慨,将文武之道不可兼得的时代困境写得真切动人。苏舜钦既不满于「儒官多见侮」的屈辱,又深知「迂钝不可为」的局限,最终以「且乐樽酒间」的旷达消解痛苦。全诗情感真挚、理性清醒,体现了宋代文人在困境中的自我调适。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