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州城外九里有竹树小桥予十八年前与友人解晦叔饮别于此今过之景物依然而解生已亡悲叹不足复成小诗
宋 · 苏舜钦
译文
当年共醉此桥边,道旧狂歌至暮天。
当年我们一起在这座桥边痛饮醉倒,追忆往事放声高歌直到暮色降临。
得句旋题新竹上,移舟还傍乱花前。
想出诗句就随即题写在新生竹子上,移动小船还停泊在繁花之前。
君埋尘土骨应化,我逐风波心欲燃。
你已埋入尘土,遗骨想来也已化为灰烬,我追逐风波奔波,内心焦灼如焚。
落日长号感人事,沙头寂寞上渔船。
面对落日放声长号,感叹人事无常,在沙岸边寂寞地登上了渔船。
赏析
题解
此诗过秀州城外竹树小桥,怀念十八年前在此与友人解晦叔饮别,如今景物依然而解生已亡。苏舜钦以「当年共醉此桥边,道旧狂歌至暮天」写当年饮别的盛况,以「君埋尘土骨应化,我逐风波心欲燃」写生死之别与内心的煎熬,以「落日长号感人事,沙头寂寞上渔船」写悼亡的悲恸。
逐句解读
「当年共醉此桥边,道旧狂歌至暮天。」当年一起在这桥边醉饮,追述旧事狂歌直到暮色满天。
「得句旋题新竹上,移舟还傍乱花前。」得到诗句随即题在新竹之上,移舟还傍着乱花之前。
「君埋尘土骨应化,我逐风波心欲燃。」你埋于尘土骨骸应已化去,我追逐风波内心如焚。
「落日长号感人事,沙头寂寞上渔船。」落日下长号感慨人事无常,在沙头寂寞地登上渔船。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前四句写当年之盛,后四句写今日之悲,盛与悲的对比极强烈。二、生死对比。
「君埋尘土骨应化」写死者,「我逐风波心欲燃」写生者,生死之间是天壤之别。三、「心欲燃」以极热的意象写内心之煎熬,与「骨应化」的冰冷形成热冷对比。四、「长号」二字写悼亡之痛的直接表达,不加掩饰的悲恸。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舜钦悼亡诗中的佳作,以旧地重游为契机,将当年之盛与今日之悲对比书写。苏舜钦以「君埋尘土骨应化,我逐风波心欲燃」写生死之别的深切感受,以「落日长号」的悲恸收束,情感真挚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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