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舟野步呈子履
宋 · 苏舜钦
译文
白日出高冈,远野春气动。
太阳升起在高冈之上,远方原野的春气涌动。
仓鸠鸣相懽,幽草色已弄。
斑鸠鸣叫互相欢悦,幽草的颜色已在变换。
系舟大何曲,登步目一纵。
系舟在大河弯曲处,登步远眺纵目四望。
逍遥玩物华,所乐与君共。
逍遥赏玩自然之美,所乐与你共同分享。
已忘窜逐伤,但喜怀抱空。
已经忘了被贬逐的伤痛,只喜欢胸中空明自在。
古人负才业,未必为世用。
古人身负才业,未必都能被世所用。
吾侪性疎拙,摈弃安足痛。
我们天性疏拙,被摈弃又何足伤痛。
四顾不见人,高歌免惊众。
四顾看不到旁人,高歌也不怕惊扰众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贬谪后与友人子履同游野外的旷达。苏舜钦以「已忘窜逐伤,但喜怀抱空」写出从贬谪之痛中解脱后的轻松,「古人负才业,未必为世用」则从历史角度自我开解,「四顾不见人,高歌免惊众」以旷达之态收束,表达了对自由自在的隐逸生活的珍视。
逐句解读
「白日出高冈,远野春气动。」太阳升起在高冈之上,远方原野春气涌动。
「仓鸠鸣相懽,幽草色已弄。」斑鸠鸣叫互相欢悦,幽草的颜色已在变幻。
「系舟大何曲,登步目一纵。」系舟在大河弯曲处,登步远眺目光一纵。
「逍遥玩物华,所乐与君共。」逍遥赏玩自然之美,所乐与你共享。
「已忘窜逐伤,但喜怀抱空。」已忘了被贬逐的伤痛,只喜欢胸中空明。
「古人负才业,未必为世用。」古人身负才业,未必被世所用。
「吾侪性疎拙,摈弃安足痛。」我们天性疏拙,被摈弃又何足伤痛。
「四顾不见人,高歌免惊众。」四顾看不到旁人,高歌不怕惊扰众人。
艺术手法
一、以春景写心境。
「白日出高冈」「仓鸠鸣相懽」以春日生机写贬谪后的旷达心境,景与情合一。二、自我开解。
「古人负才业,未必为世用」以历史先例自我安慰,将个人遭遇纳入普遍规律。三、「怀抱空」的境界。
「但喜怀抱空」以道家「虚室生白」的意境写胸中的空明自由。四、「高歌免惊众」以幽默写旷达,既见自由之乐又见人之可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野步为背景,写出贬谪后的旷达心境。苏舜钦将「窜逐伤」抛诸脑后,以「古人负才业,未必为世用」的历史智慧自我开解,以「高歌免惊众」的幽默姿态收束。全诗风格旷达爽朗,在宋代贬谪诗中别具一种洒脱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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