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秦陵

宋 · 苏舜钦

译文

雄心虽盖世,竟亦弃群臣。

虽然雄心壮志盖过天下,终究还是抛弃了群臣。

役重倾天下,时危启圣人。

沉重的劳役倾覆了天下,时局危难才开启了圣人。

石麟空举首,银海罢流春。

陵前的石麟空自昂首,银海般的陪葬品不再流淌春光。

陇阙今无复,应深行路尘。

陵墓宫殿如今已不复存在,行路人的尘土应已深深覆盖其上。

赏析

题解
此诗望秦陵而感慨秦始皇的雄心与亡国。苏舜钦以「雄心虽盖世,竟亦弃群臣」写秦始皇的盖世雄心最终不过弃群臣而亡,以「石麟空举首,银海罢流春」写陵墓石兽的空洞与银海的干涸,以「陇阙今无复,应深行路尘」写陵墓的消亡,否定了帝王的永恒幻觉。

逐句解读
「雄心虽盖世,竟亦弃群臣。」雄心虽然盖世,最终却抛弃了群臣而亡。

「役重倾天下,时危启圣人。」役使沉重倾覆天下,时局危难才开启了圣人的时代。

「石麟空举首,银海罢流春。」石麟空空地举着头,银海不再流淌春水。

「陇阙今无复,应深行路尘。」陇阙如今已不复存在,应当深埋在行路的尘土之下。

艺术手法
一、以雄写亡。

「雄心虽盖世」与「竟亦弃群臣」对比,雄心之盛与结局之惨反差强烈。二、「空举首」与「罢流春」写石兽的空洞与银海的干涸,以陵墓的衰败否定帝王的永恒。三、「应深行路尘」以尘土的意象写帝业的彻底消亡,一切荣华归于尘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望秦陵为题,否定了帝王的永恒幻觉。苏舜钦以「雄心虽盖世」起笔写秦始皇之雄,以「竟亦弃群臣」急转写其亡,以「应深行路尘」收束写帝业的消亡。短小而议论有力,体现了宋人对帝王功业的理性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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