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华严寺与友生会话

宋 · 苏舜钦

译文

危构岧嶤出太虚,坐看斜日堕平芜。

高耸的楼阁直插云天仿佛超出太虚之外,坐在上面看着夕阳沉落入平坦的原野。

白烟覆地澄江阔,皎月当天尺璧孤。

白色的烟霭覆盖大地,清澈的江面宽阔无垠,皎洁的明月悬在当空,如同孤零零的玉璧。

疎磬悲吟来竹阁,青灯寂寞照吟躯。

稀疏的磬声悲凉地吟响,从竹阁传来,青灯寂寞地照着我吟诗的身躯。

老僧怪我何为者,说尽兴亡涕泪俱。

老僧奇怪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尽了兴亡之事,不禁涕泪俱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宿华严寺与友人会话的感慨。苏舜钦以危构太虚、白烟澄江、皎月尺璧的壮阔夜景起笔,以疏磬悲吟、青灯寂寞写夜中之孤寂,以「老僧怪我何为者,说尽兴亡涕泪俱」收束,写出对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危构岧嶤出太虚,坐看斜日堕平芜。」高峻的楼阁耸入太虚,坐着看斜日落入平芜。

「白烟覆地澄江阔,皎月当天尺璧孤。」白烟覆盖大地澄江宽阔,皎月当天如尺璧般孤悬。

「疎磬悲吟来竹阁,青灯寂寞照吟躯。」疏落的磬声悲吟传来竹阁,青灯寂寞照着吟诗的身躯。

「老僧怪我何为者,说尽兴亡涕泪俱。」老僧怪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尽兴亡之事涕泪俱下。

艺术手法
一、壮与悲的对比。前四句写壮阔夜景,后四句转入悲凉人事,壮与悲的反差增强了感染力。二、「尺璧孤」以璧喻月,写月之圆而孤独,隐喻诗人自身的处境。三、「说尽兴亡涕泪俱」以动作与情感写尽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直白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华严寺为空间,以夜景之壮阔反衬人事之悲凉。苏舜钦以「说尽兴亡涕泪俱」直抒胸臆,将对个人遭际的悲感与对历史兴亡的感慨融为一体。全诗由壮入悲,转换自然而力度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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