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神栖心堂
宋 · 苏舜钦
译文
予心充塞天壤间,岂以一物相拘关。
我的心充塞于天地之间,岂会因一物而被拘束关碍。
放然一物无不有,遂得此身相与闲。
放达则一物无不包容,于是此身得以与之共闲。
上人搆堂号栖心,不欲尘累相追攀。
上人构筑堂舍号栖心,不想让尘世之累相追攀。
冷灰槀木极溃败,虽有善迹辄自删。
心如冷灰槁木极度溃败,虽有善的痕迹也常常自行删去。
予尝浩然无所挠,与子异指亦往还。
我曾浩然无所扰乱,与你旨趣不同却也往来。
卷舒动静固有道,期于达者诚非艰。
卷舒动静本有其道,对于通达之人确实不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舜钦与一位号「若神」的上人关于「栖心堂」的赠答之作。诗中讨论了「栖心」之义,涉及儒释两家对心性修持的不同理解,体现了苏舜钦对哲学问题的思考。诗虽短小,却蕴含深意。
逐句解读
「予心充塞天壤间,岂以一物相拘关」——我的心充塞于天地之间,岂会因一物而被拘束关碍。
「放然一物无不有,遂得此身相与闲」——放达则一物无不包容,于是此身得以与之共闲。
「上人搆堂号栖心,不欲尘累相追攀」——上人构筑堂舍号栖心,不想让尘世之累相追攀。
「冷灰槀木极溃败,虽有善迹辄自删」——心如冷灰槁木极度溃败,虽有善的痕迹也常常自行删去。
「予尝浩然无所挠,与子异指亦往还」——我曾浩然无所扰乱,与你旨趣不同却也往来。
「卷舒动静固有道,期于达者诚非艰」——卷舒动静本有其道,对于通达之人确实不难。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围绕「栖心」展开辩难。诗中「冷灰槀木」用佛家语,指心如死灰枯木的禅定境界;
「予心充塞天壤间」则是儒家「浩然之气」的境界,两者形成对比。
「卷舒动静固有道」以辩证之语作结,既承认佛家的静修之道,也肯定儒家的卷舒之理,表现出兼收并蓄的态度。全诗以理入诗,是宋代士大夫探讨心性问题的典型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虽篇幅不长,却反映了苏舜钦对儒释思想的融通思考。诗人既不认同佛家的枯寂之修,也不否认栖心之道的价值,而是以「卷舒动静固有道」的通达之见调和二者,体现了北宋士人理性开放的学术态度。诗风质朴无华,以议论胜,以思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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