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照
宋 · 苏舜钦
译文
铁面苍髯目有棱,世间儿女见须惊。
面色铁青胡须灰白,目光凌厉有棱有角,世间年轻男女见了都要心惊。
心曾许国终平虏,命未逢时合退耕。
心中曾立誓报国最终要平定敌寇,命运却未遇上时机,理应退归田园耕种。
不称好文亲翰墨,自嗟多病足风情。
不配称好文却亲近翰墨,自叹多病之身反倒风情十足。
一生肝胆如星斗,嗟尔顽铜岂见明。
一生的肝胆忠心如同星斗般明亮,可叹你这面冥顽的铜镜怎能照得出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舜钦对镜自照时所作。诗人看到镜中自己的形象——铁面苍髯、目光有棱,想到自己许国平虏的壮志和命不逢时的遭遇,内心充满悲愤。全诗以铜镜为线索,将外表的刚毅与内心的不平、壮志与命运、才干与际遇构成多重对比,抒发了壮志未酬的深沉慨叹。
逐句解读
「铁面苍髯目有棱」——铁一般的面色苍黑的胡须目光犀利有棱。刻画自己的形象,刚毅威猛,不同凡俗。
「世间儿女见须惊」——世间的凡夫俗子见到都会吃惊。
"儿女"指平庸之人,"惊"写自己形象之威猛令常人畏惧。
「心曾许国终平虏」——内心曾经许下报国之志终要平灭敌虏。
"许国"写忠心,"平虏"写壮志,"终"字表明志愿的坚定。
「命未逢时合退耕」——命运没有遇到时机应当退隐耕田。
"未逢时"写命途多舛,"合退耕"是无奈的接受,与"终平虏"形成尖锐的矛盾。
「不称好文亲翰墨」——不称职地喜好文章亲近笔墨。自嘲文人之身与武将之志的不协。
「自嗟多病足风情」——自叹多病之身却有满腔风雅之情。
"多病"与"足风情"矛盾并置,写出身心的不协调。
「一生肝胆如星斗」——一生的肝胆忠心如星斗般光明。
"星斗"写忠心的光明磊落,是全诗情感的巅峰。
「嗟尔顽铜岂见明」——叹息你这顽固的铜镜怎能照见我的心明。结句以对镜的愤激之语收束,铜镜只能照见面容不能照见内心,寓意深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铜镜为结构线索,从照见面容到质问铜镜,构成完整的叙事弧。首联以"铁面苍髯"刻画外表,与"儿女见须惊"形成他人视角的补充。中间两联以"许国"与"退耕"、"好文"与"多病"构成多重矛盾,展现内心世界与现实处境的冲突。尾联"肝胆如星斗"是崇高的自我肯定,"顽铜岂见明"则是对镜之无能的愤激,崇高与愤激并存,使全诗在激昂中带有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镜为切入点,将诗人刚毅的外表、壮烈的志向与坎坷的命运熔铸于一炉。
"一生肝胆如星斗"是全诗的灵魂,将诗人的忠贞与光明提升到星辰的高度;
"嗟尔顽铜岂见明"则将无法被世人理解的痛苦凝为对镜的质问,收束有力而意味深长。全诗气势雄豪,情感真挚,是苏舜钦抒情诗中的佳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