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章傅
宋 · 苏舜钦
译文
废官旅吴门,迹与世俗扫。
被废黜官职旅居吴门,行迹与世俗之人远离。
构亭沧浪间,筑室乔树杪。
在沧浪之间构筑亭台,在乔木顶端建造居室。
穷径交圣贤,放意狎鱼鸟。
穷究经义与圣贤交游,放达心意与鱼鸟亲近。
志气内自充,藜藿日亦饱。
志气内自充盈,粗茶淡饭也日日能饱。
不图名利场,有士同所好。
不图名利之场,却有志士与我同好。
南闽章其氏,傅名字传道。
南闽章姓之人,名傅字传道。
清晨闯予门,疎爽见姿表。
清晨闯入我的门庭,疏朗爽直见其风姿仪表。
大篇随自出,烂熳风力老。
大篇佳作随手而出,烂漫之中笔力老到。
安敢当所褒,读之俗惊倒。
怎敢当你的褒奖,读之连俗人也要惊倒。
开轩延与语,指亦有深到。
开轩邀请他交谈,指点也有深切独到之处。
半生蹋京尘,识子恨不早。
半生踏遍京城风尘,认识你恨不早些。
扶疎珊瑚枝,本不自雕巧。
如珊瑚枝般扶疏有致,本来不是自己雕琢巧饰。
当珍玉府中,何故委衰草。
本当珍藏在玉府之中,何故委弃于衰草之间。
秋风还故乡,无或叹枯槁。
秋风起时回到故乡,不要感叹自己枯槁落魄。
贵富乌足论,令名当自保。
富贵不值一论,美好的名声应当自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章傅之作。章傅为闽人,与苏舜钦志趣相投,曾专程拜访贬居苏州的苏舜钦。诗中叙述了两人相识的经过,赞颂章傅的才华与品性,并对其遭遇表示同情与劝勉。
逐句解读
「废官旅吴门,迹与世俗扫」——被废黜官职旅居吴门,行迹与世俗之人远离。
「构亭沧浪间,筑室乔树杪」——在沧浪之间构筑亭台,在乔木顶端建造居室。
「穷径交圣贤,放意狎鱼鸟」——穷究经义与圣贤交游,放达心意与鱼鸟亲近。
「志气内自充,藜藿日亦饱」——志气内自充盈,粗茶淡饭也日日能饱。
「不图名利场,有士同所好」——不图名利之场,却有志士与我同好。
「南闽章其氏,傅名字传道」——南闽章姓之人,名傅字传道。
「清晨闯予门,疎爽见姿表」——清晨闯入我的门庭,疏朗爽直见其风姿仪表。
「大篇随自出,烂熳风力老」——大篇佳作随手而出,烂漫之中笔力老到。
「安敢当所褒,读之俗惊倒」——怎敢当你的褒奖,读之连俗人也要惊倒。
「开轩延与语,指亦有深到」——开轩邀请他交谈,指点也有深切独到之处。
「半生蹋京尘,识子恨不早」——半生踏遍京城风尘,认识你恨不早些。
「扶疎珊瑚枝,本不自雕巧」——如珊瑚枝般扶疏有致,本来不是自己雕琢巧饰。
「当珍玉府中,何故委衰草」——本当珍藏在玉府之中,何故委弃于衰草之间。
「秋风还故乡,无或叹枯槁」——秋风起时回到故乡,不要感叹自己枯槁落魄。
「贵富乌足论,令名当自保」——富贵不值一论,美好的名声应当自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间以比喻和议论。
「扶疎珊瑚枝,本不自雕巧」以珊瑚喻章傅的才华天然不事雕饰,与「当珍玉府中,何故委衰草」形成对比,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志气内自充,藜藿日亦饱」以内心的充实对抗物质的贫乏,体现了安贫乐道的精神。末二句「贵富乌足论,令名当自保」以直截的议论作结,既是对友人的劝勉,也是诗人的自持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反映了苏舜钦贬居苏州后的社交生活与精神世界。在沧浪亭构筑的一方天地中,他与志同道合者以诗文相交,以道义相勉。诗中对章傅才华的赞赏与遭遇的惋惜,实际也是苏舜钦对自身境遇的映射。全诗情真意切,既有友朋相得之喜,也有怀才不遇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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