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
宋 · 苏舜钦
译文
欲晓霜气重不收,余阴乘势相淹留。
将晓之时霜气浓重不散,残阴乘机滞留不去。
化为大雾塞白昼,咫尺不辨人与牛。
化为大雾塞满了白昼,咫尺之间分辨不清人与牛。
群鸟啁啾满庭树,欲飞恐遭罗网囚。
群鸟啁啾叫满了庭中树木,想飞又怕遭到罗网囚困。
四檐晻蔼下重幕,微风吹过冷自流。
四檐昏暗如同降下重重帷幕,微风吹过冷意自行流淌。
窃思朝廷政无滥,未尝一日封五侯。
我私下思量朝廷政事并无滥赏,不曾一日之内封五个侯爵。
何为终朝不肯散,焉知其下无蚩尤。
为何大雾整天不肯散去,怎知雾下没有蚩尤在作怪?
思得壮士翻白日,光照万里销我之沈忧。
希望能得壮士翻出白日,光照万里消除我深沉的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大雾为喻,影射朝政昏暗。苏舜钦以浓雾塞昼、咫尺不辨的景象,隐喻奸邪当道、忠奸莫辨的政治现实。
「窃思朝廷政无滥」反语讽刺,「焉知其下无蚩尤」则暗示雾下或有奸邪作祟,末以壮士翻日销忧作结,表达了拨云见日的渴望。
逐句解读
「欲晓霜气重不收,余阴乘势相淹留。」将晓之时霜气浓重不散,余阴乘势滞留不去。
「化为大雾塞白昼,咫尺不辨人与牛。」化为大雾塞满白昼,咫尺之间分辨不清人与牛。
「群鸟啁啾满庭树,欲飞恐遭罗网囚。」群鸟啁啾叫满庭树,想飞又怕遭到罗网囚困。
「四檐晻蔼下重幕,微风吹过冷自流。」四檐昏暗如同降下重幕,微风吹过冷意自行流淌。
「窃思朝廷政无滥,未尝一日封五侯。」我私下思量朝廷政事并无滥赏,不曾一日封五个侯爵。
「何为终朝不肯散,焉知其下无蚩尤。」为何大雾整天不肯散去,怎知雾下没有蚩尤在作怪?
「思得壮士翻白日,光照万里销我之沈忧。」希望能得到壮士翻出白日,光照万里消除我深沉的忧虑。
艺术手法
一、托物寓意。全诗以大雾为喻体,将自然现象与政治现实对应,雾之浓重暗喻朝政之昏暗,雾之不散暗喻奸邪之盘踞。二、细节传神。
「群鸟啁啾满庭树,欲飞恐遭罗网囚」以鸟喻人,写士人在政治高压下欲进不敢的困境。三、反语讽刺。
「窃思朝廷政无滥,未尝一日封五侯」表面赞颂朝政清明,实则讽刺大雾(奸邪)不散必有深层原因。四、结尾夸张而有力。
「壮士翻白日」以超现实的想象表达清除奸邪、重见光明的强烈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雾喻政,将自然现象与政治隐喻巧妙结合。苏舜钦虽写大雾,却处处指向朝政之弊,以「焉知其下无蚩尤」的追问揭示了表象之下的深层问题。全诗意象浑然、讽喻含蓄,体现了宋代政治诗以物喻政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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