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怀旧游

宋 · 苏舜钦

译文

羁旅怯春风,风光上国同。

在羁旅之中害怕春风,风光与京城是一样的。

情如花有约,愁与酒相攻。

对旧游的情感如同与花有约,愁绪与酒力互相攻击。

雨外伤飘燕,楼头羡去鸿。

雨后看到漂泊燕子而伤感,在楼头羡慕远飞的鸿雁。

西郊游冶地,谁复醉芳丛。

西郊那昔日出游赏玩之地,还有谁会再在花丛中醉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舜钦春日怀旧游之作。诗人于春日独处,面对与往昔相同的春风风光,忆起昔日同游之人,倍感孤独。全诗以春景触发旧情,以"花有约""酒相攻"写情感矛盾,末以"谁复醉芳丛"的反问表达物是人非的悲慨。

逐句解读
「羁旅怯春风」——在羁旅之中害怕春风。"怯"字精警,春风本是美好事物,但在漂泊者心中反而触景伤情。

「风光上国同」——风光与京城是一样的。

"上国"指京城,"同"字写出此地风光与京城无异,暗示怀念京城之情。

「情如花有约」——对旧游的情感如同与花有约一般。

"花有约"写情感的执着,如约而至不可违。

「愁与酒相攻」——愁绪与酒力互相攻击。

"相攻"写借酒消愁而愁更愁的矛盾。

「雨外伤飘燕」——在雨后看到漂泊的燕子而伤感。

"飘燕"写雨中燕子无处栖身,也是诗人自身的写照。

「楼头羡去鸿」——在楼头羡慕远飞的鸿雁。

"羡去鸿"写鸿雁可以自由飞翔,而自己却困于异乡。

「西郊游冶地」——西郊那昔日出游赏玩之地。

「谁复醉芳丛」——还有谁会再在花丛中醉饮呢?以反问收束,写出旧地重游而旧人不在的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情感的矛盾和对仗的工巧见长。首联"怯春风"与"风光同"构成矛盾——怕春风而又觉风光与京师相同,回避与思念并存。颔联"花有约"与"酒相攻"的比喻新颖,情感有约而至,愁与酒互相攻击,写出了内心的挣扎。颈联"飘燕"与"去鸿",一伤一羡,燕之漂泊写自身的困顿,鸿之远飞写自由的向往。尾联以故地重游而无人同醉收束,将怀旧之情落到实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怀旧为题,将羁旅之愁、思乡之苦、怀旧之痛融为一体。

"情如花有约,愁与酒相攻"一联尤为精巧,以拟人手法写情感与愁绪的互动,构思新颖。全诗在清丽的春景中写深沉的愁情,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是苏舜钦春日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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