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后舟中有作寄仲文韩二兄弟永叔欧阳九和叔杜二
宋 · 苏舜钦
译文
久居倦京城,归心日倾写。
久居京城心生厌倦,归乡之心日益倾诉。
扁舟理棹楫,已与峻流下。
整理好扁舟的桨楫,已经顺着湍急的水流而下。
断岸如崩山,远树若奔马。
断岸如同崩塌的山峰,远处的树木如同奔跑的骏马。
回头云间阙,出没见图画。
回头望云间的宫殿楼阙,忽隐忽现如同画卷。
还家快虽暂,去国伤以乍。
还家的快乐虽然短暂,离开京城却突然令人伤感。
况我二三友,眷恋数返驾。
何况我那两三个挚友,眷恋不舍数次回车相送。
前夕南巷堤,昨日东城舍。
前夜在南巷堤上话别,昨日在东城宅舍聚会。
论精如可收,意密不见罅。
谈论精妙似可收聚不尽,情意密切不见丝毫缝隙。
恍惚梦寐中,萧然已相舍。
恍惚如同还在梦中,萧然间已经互相别离。
他人所至乐,惟我气类寡。
别人所到之处都能快乐,唯独我气类相投的朋友太少。
迂僻不能镌,往往自嗟骂。
迂僻的性格不能改变,常常自我嗟叹责骂。
平生居京都,君辈乃知者。
平生居住在京都,你们才是真正了解我的人。
异乡孰与言,救谤定不暇。
到了异乡与谁诉说,自辩谤言都来不及。
柔软众所佳,佞面谁可借。
柔顺是众人所喜爱的,谄媚的面孔我却无处借用。
中怀百忧集,包酿似葅鲊。
胸中百忧聚集,酝酿如同腌制的鱼鲊般浓烈。
身世苦飘浮,岁月不可把。
身世苦于飘浮不定,岁月无法把握。
后期浩难知,高吟但悲洒。
后会的日期渺茫难知,高声吟咏只是悲洒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京后舟中的离愁别绪。苏舜钦以「久居倦京城」开篇,写对京城的厌倦与对友人的眷恋之间的矛盾,既想离去又舍不得知己,最终以「后期浩难知,高吟但悲洒」收束,表达了对前途未卜的忧伤。
逐句解读
「久居倦京城,归心日倾写。」久居京城心生厌倦,归乡之心日渐倾吐。
「扁舟理棹楫,已与峻流下。」整理扁舟的桨楫,已经顺着湍流而下。
「断岸如崩山,远树若奔马。」断岸如同崩塌的山,远树如同奔跑的马。
「回头云间阙,出没见图画。」回头望云间的宫殿,忽隐忽现如同图画。
「还家快虽暂,去国伤以乍。」还家的快乐虽然短暂,离开京城却突然伤感。
「况我二三友,眷恋数返驾。」何况我那两三个挚友,眷恋不舍数次回车。
「前夕南巷堤,昨日东城舍。」前夜在南巷堤上,昨日在东城宅舍。
「论精如可收,意密不见罅。」谈论精妙似可收聚,情意密切不见缝隙。
「恍惚梦寐中,萧然已相舍。」恍惚如同梦中,萧然已经互相别离。
「他人所至乐,惟我气类寡。」别人所到之处皆乐,唯独我气类相投者少。
「迂僻不能镌,往往自嗟骂。」迂僻性格不能改变,常常自我嗟叹责骂。
「平生居京都,君辈乃知者。」平生居住在京都,你们才是知我之人。
「异乡孰与言,救谤定不暇。」在异乡与谁诉说,自辩谤言都来不及。
「柔软众所佳,佞面谁可借。」柔顺是众人所喜,谄媚的面孔向谁借取。
「中怀百忧集,包酿似葅鲊。」胸中百忧聚集,包酿如同腌鲊。
「身世苦飘浮,岁月不可把。」身世苦于飘浮不定,岁月不可把握。
「后期浩难知,高吟但悲洒。」后会的日期渺茫难知,高吟只是悲洒泪下。
艺术手法
一、虚实结合。
「断岸如崩山,远树若奔马」以比喻写舟中所见实景,「恍惚梦寐中,萧然已相舍」写心理虚境,虚实交织。二、情感矛盾。
「归心日倾写」与「去国伤以乍」的矛盾,「还家快」与「离别伤」的矛盾,真实地写出了离京时的复杂心态。三、自我审视。
「迂僻不能镌,往往自嗟骂」以自嘲写出性格与世俗的格格不入,增强了孤独感。四、「包酿似葅鲊」以腌鲊喻忧愁的蓄积发酵,比喻新奇而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京离友的复杂心情,既厌倦京城又舍不得知己,既想归乡又忧虑前途。苏舜钦将离别的感伤与自我的孤独融为一体,以「气类寡」「迂僻」写出了不合流俗的文人品格。全诗情感真挚细腻,是宋代离别诗中的佳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