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日效东野

宋 · 苏舜钦

译文

前秋长安春,今春长安秋。

前一个秋天还在长安过春,如今春天却如同秋天般萧瑟。

节物自荣悴,我有乐与忧。

节令景物自然有荣有枯,我有快乐也有忧愁。

穷阎何卑漏,时燕不见投。

穷巷的房屋何等低矮破漏,时来的燕子不肯在此栖息。

门庭谢过从,兰萌舒绿柔。

门庭谢绝了往来的宾客,兰芽舒展出绿色的柔嫩。

燕托喜广厦,亦非善是仇。

燕子托身喜欢高大华屋,也不是善类而是与我相仇。

兰生静愈茂,堪将义为俦。

兰花在幽静处生长愈加茂盛,堪以道义为伴侣。

芳香诚可慕,对之蠲穷愁。

兰花的芳香确实值得仰慕,面对它可以消除穷困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效孟郊(东野)体,写长安春日之贫居愁苦。苏舜钦以「前秋长安春,今春长安秋」的时间错乱开头,暗示漂泊之久,继而以燕与兰的对比寄寓品格追求——燕喜广厦而非善类,兰生静处愈显芬芳,表达了对芳洁品格的坚守与对穷愁的超越。

逐句解读
「前秋长安春,今春长安秋。」前一个秋天还在长安过春,如今春天却又如秋天般萧瑟。

「节物自荣悴,我有乐与忧。」节令景物自会荣枯,我有快乐也有忧愁。

「穷阎何卑漏,时燕不见投。」穷巷的房屋何等低矮破漏,时来的燕子不肯投宿。

「门庭谢过从,兰萌舒绿柔。」门庭谢绝了往来过从,兰芽舒展出绿色的柔嫩。

「燕托喜广厦,亦非善是仇。」燕子托身喜欢大厦,也并非善类而是仇敌。

「兰生静愈茂,堪将义为俦。」兰花生长在幽静处愈加茂盛,堪以义为伴侣。

「芳香诚可慕,对之蠲穷愁。」芳香确实值得仰慕,面对它可以消除穷愁。

艺术手法
一、效孟郊体。全诗语意拗折、意象幽冷,明显效法孟郊的苦吟风格。二、比兴寄托。以燕喻趋炎附势之人,以兰喻高洁自守之士,燕与兰的对比即是两种人生态度的对比。三、时间错乱手法。

「前秋长安春,今春长安秋」以时间倒错暗示漂泊之感,不循常理而别有意蕴。四、「对之蠲穷愁」以兰之芳香消解穷愁,化悲苦为超然,提升了全诗的品格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效孟郊体而能自出机杼,以燕兰对比寄寓品格追求,将穷居之苦与守道之乐融为一体。苏舜钦虽写穷愁而不颓唐,以兰之芳香自勉,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困境中坚守操守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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