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笔三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寂寂东坡一病翁,白须萧散满霜风。

寂寞冷落的东坡只是一个多病的老翁,白须稀疏散乱地飘在满面的霜风之中。

小儿误喜朱颜在,一笑那知是酒红。

小孩子误以为我红润的容颜还在而欣喜,一笑之间哪里知道那不过是酒后泛起的红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纵笔三首》中的第一首,作于苏轼贬谪海南儋州期间。诗写自己年老病衰的形象,却以幽默诙谐的方式出之。小儿以为自己面颊仍有红润之色,殊不知那是酒后的醉红而非青春的朱颜。全诗自嘲中含旷达,悲凉中见幽默,是苏轼晚年的代表作之一。

逐句解读
「寂寂东坡一病翁」——寂寥落寞的东坡只是一个多病的老翁,"寂寂"写谪居之孤寂,"病翁"写衰老之态。

「白须萧散满霜风」——白色胡须稀疏散乱地飘在霜风之中,以"满霜风"写须发在风中飘拂之态,也暗含历经风霜之意。

「小儿误喜朱颜在」——小孩子误以为我红润的面容还在,高兴地以为老父尚年轻。

「一笑那知是酒红」——一笑之间哪里知道那红色其实是酒后泛起的醉红,而非真正的青春气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寂寂"起,以"一笑"收,从悲凉转为诙谐。

"白须萧散满霜风"一句极具画面感,将白发老翁立于风中的形象刻画入微。后两句构成全诗的戏剧性转折——"朱颜"与"酒红"的误认,既写出了衰老的真实,又以小儿的天真误判为全诗增添了一抹暖色。

"那知"二字含无限感慨,看似轻松的自嘲中蕴含着对年华消逝的深沉感伤。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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