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团参寄王定国
宋 · 苏轼
译文
谽谺土门口,突兀太行顶。
在幽深开阔的土门口,在突兀高耸的太行山顶。
岂惟团紫云,实自俯倒景。
岂止是紫色的云团凝聚于此,实在是向下俯瞰天地倒映的景象。
刚风被草木,真气入苕颖。
刚劲的山风覆盖着草木,天地的真气渗入了细小的草茎之中。
旧闻人衔芝,生此羊肠岭。
早就听说有人口衔灵芝而长生,灵芝就生长在这羊肠般曲折的山岭上。
纤攕虎豹鬣,蹙缩龙蛇瘿。
参须纤细如虎豹的鬃毛,参体蜷缩如龙蛇身上的瘤状物。
蚕头试小嚼,龟息变方骋。
如蚕头般小小地尝试嚼一点,沉静如龟息的呼吸便变得畅快奔腾。
矧予明真子,已造浮玉境。
何况我这追求真道的人,已经达到了浮玉仙山的境界。
清宵月挂户,半夜珠落井。
清朗的夜晚明月挂在门前,半夜如同珍珠落入深井。
灰心宁复然,汗喘久已静。
心如死灰怎会再重新燃烧,大汗喘息早已归于平静。
东坡犹故目,北药致遗秉。
东坡我仍然用旧时的目光审视,北方的良药送来了珍贵的赠品。
欲持三桠根,往侑九转鼎。
想要拿着这三叉根须的紫团参,去配那炼制九转金丹的鼎炉。
为子置齿颊,岂不贤酒茗。
把它放在你的齿颊之间品尝,难道不比美酒好茶更胜一筹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将紫团参寄赠王定国之作。紫团参是产于太行山上党地区的名贵药材,苏轼以此珍贵之物赠友人,既有关怀之情,又以参喻道,将服药养生与修道悟真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谽谺土门口,突兀太行顶」在幽深的土门口,在突兀高耸的太行山顶。
「岂惟团紫云,实自俯倒景」岂止是紫色的云团凝聚,实在是向下俯瞰倒映的景象。
「刚风被草木,真气入苕颖」刚劲的山风覆盖草木,天地的真气渗入了细小的草茎。
「旧闻人衔芝,生此羊肠岭」早就听说有人口衔灵芝,就生长在这羊肠般曲折的山岭上。
「纤攕虎豹鬣,蹙缩龙蛇瘿」纤细如虎豹的鬃毛,蜷缩如龙蛇身上的瘤状物,形容紫团参的形态。
「蚕头试小嚼,龟息变方骋」如蚕头般小小的尝试嚼一点,如同龟息般沉静的呼吸便变得畅快奔腾。
「矧予明真子,已造浮玉境」何况我追求真道之人,已经达到了浮玉(仙山)的境界。
「清宵月挂户,半夜珠落井」清朗的夜晚明月挂在门前,半夜如同珍珠落入井中。
「灰心宁复然,汗喘久已静」心如死灰怎会再燃烧呢?大汗喘息早已归于平静。
「东坡犹故目,北药致遗秉」东坡仍然是旧时的眼目,北方的好药送来了珍贵的赠品。
「欲持三桠根,往侑九转鼎」想要拿着这三叉根须的紫团参,去配那九转金丹的鼎炉。
「为子置齿颊,岂不贤酒茗」把它放在你的齿颊之间品尝,难道不比美酒好茶更胜一筹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写成,从紫团参的产地(太行山)写起,描绘了其生长环境的壮伟。
「谽谺」「突兀」二字写太行山的险峻雄奇。
「纤攕虎豹鬣,蹙缩龙蛇瘿」以动物器官的比喻描写紫团参的形态,生动而奇特。
「蚕头试小嚼,龟息变方骋」写服参的效果,以蚕和龟的比喻将抽象的药效具象化。末段将紫团参与九转金丹联系起来,将药物提升到修道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味药材为线索,将地理描写、植物形态、药效体验和修道理想融为一炉。苏轼对紫团参的描写极为细腻,从产地到形态到服食效果,层层推进。最后将紫团参与九转金丹、修道长生联系起来,将赠药之意升华为对友人长寿的祝愿。全诗既有科学的观察,又有文学的想象,更有修道者的超越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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