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平镇游楼观五郡大秦延生仙游往返四日得十一诗寄子由同作 楼观

宋 · 苏轼

译文

鸟噪猿呼昼闭门,寂寥谁识古皇尊。

鸟鸣猿啼的白天道观大门紧闭,寂寥中有谁能认识老子的尊崇。

青牛久已辞辕轭,白鹤时来访子孙。

老子的青牛早已离开车辕轭具,白鹤有时飞来探访后代弟子。

山近朔风吹积雪,天寒落日淡孤村。

山近处朔风吹拂积雪,天寒时节落日映照淡淡孤村。

道人应怪游人众,汲尽阶前井水浑。

道人应怪罪游人太多,把台阶前井水汲干变浑浊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从清平镇出游楼观等道教胜地的组诗之一。楼观台是道教圣地,相传老子在此讲授《道德经》。苏轼此行游历多处道观,写下十一首诗寄给弟弟苏辙。此首写楼观台的清幽与道教氛围。

逐句解读
「鸟噪猿呼昼闭门,寂寥谁识古皇尊。」鸟鸣猿啼的白天道观大门紧闭,这般寂寥中有谁能认识古皇(老子)的尊崇。

「青牛久已辞辕轭,白鹤时来访子孙。」老子的青牛早已离开了车辕轭具,白鹤有时飞来探访后代弟子。

「山近朔风吹积雪,天寒落日淡孤村。」山近处朔风吹拂着积雪,天寒时节落日映照着淡淡的孤村。

「道人应怪游人众,汲尽阶前井水浑。」道人应该怪罪游人太多,把台阶前的井水都汲干了变浑浊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道教圣地的清幽与游人的喧闹构成对比。

「鸟噪猿呼」以自然之声反衬道观的寂寥,「青牛辞辕轭」以老子的传说暗示道教的超凡脱俗。

「山近朔风吹积雪」以北方冬日的冷峻景象烘托道教的清修氛围。末句「汲尽阶前井水浑」以一个小细节写出游人蜂拥而至的现实,以幽默的笔调消解了前面的庄严。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楼观台为题材,将道教圣地的庄严与现实的喧嚣巧妙结合。末句的幽默尤其精妙——道人的「怪」和井水的「浑」,以极小的细节写出了宗教圣地世俗化后的尴尬,含蓄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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