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酒

宋 · 苏轼

译文

楚人汲汉水,酿酒古宜城。

楚地的人汲取汉水之水,在古老的宜城酿造美酒。

春风吹酒熟,犹似汉江清。

春风吹拂酒已经酿熟了,酒色依然像汉江水一样清澈。

耆旧人何在,丘坟应已平。

当年的老前辈们如今在哪里呢?他们的坟丘应该已经被人夷平了。

惟余竹叶在,留此千古情。

只剩下竹叶青酒还在传承,留存着这份千古不变的情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嘉祐四年(1059)末或五年初,苏轼途经襄阳时所作。襄阳宜城自古以酿酒闻名,传说用汉水酿造的竹叶青酒色如竹叶、清冽甘美。苏轼以竹叶酒为载体,感叹岁月流逝、故人不在,只余酒香千古。

逐句解读
「楚人汲汉水,酿酒古宜城。」楚地的人汲取汉水之水,在古老的宜城酿造美酒。点明竹叶酒的产地和水源。

「春风吹酒熟,犹似汉江清。」春风吹拂酒已酿熟,酒色依然像汉江水一样清澈。

"犹似汉江清"写出酒的品质——以汉水的清澈为基础,酒也保持了同样清冽的特质。

「耆旧人何在,丘坟应已平。」当年的老人们如今在哪里呢?他们的坟丘应该已经被人夷平了。以老人的逝去和坟墓的消磨写出时间的无情。

「惟余竹叶在,留此千古情。」只剩下竹叶青酒还在,留存着这份千古不变的情意。末句以酒的永恒对比人的短暂——人会死去、坟墓会消磨,但酒(文化)可以传之久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为线索贯穿:汉水之清("汉江清")、酒之清("犹似汉江清")、情之清("千古情")层层递进。

"耆旧人何在"以人的不在对比"惟余竹叶在"的酒之尚存,以物的永恒反衬人的短暂。

"千古情"既指酒的味道千古不变,也指文化情感千古流传,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酒为载体的怀古小诗。苏轼将竹叶酒作为一种文化符号,以酒的永恒流传对比人的短暂消逝,在简洁的篇幅中完成了对时间与传承的思考。

"惟余竹叶在,留此千古情"以酒喻文化,暗示真正的永恒不在于人的生命,而在于文化传统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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