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天贶王元直自眉山来见余钱塘留半岁既行作绝句五首送之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仲君岂弟多学,王子清修寡言。
仲君和悦平易而学识渊博,王子清修自持而沉默寡言。
病后空惊鹤瘦,时来或作鹏𬸣。
病后空自惊叹瘦如白鹤,时来运转或许能像大鹏展翅高飞。
赏析
题解
仲天贶和王元直从眉山(苏轼故乡)远道来杭州(钱塘)看望苏轼,停留了半年后离去。苏轼作五首绝句送行,此为第一首。故乡来客勾起了苏轼对故乡的思念,诗中既有对友人品格的赞美,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逐句解读
「仲君岂弟多学,王子清修寡言。」仲君和悦平易而学识渊博,王子清修自持而寡言少语。以六个字精炼地概括了两位友人的不同性格——一个多学而和善,一个清修而沉默。
「病后空惊鹤瘦,时来或作鹏𬸣。」病后空自惊叹身体瘦如白鹤,时来运转或许也能像大鹏展翅高飞。
「鹏𬸣」指鹏鸟展翅。以鹤瘦自喻病后消瘦,以鹏飞期许未来仍有作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的特殊形式写成,句式整齐而节奏独特。
「岂弟多学」对「清修寡言」,以极简的笔触完成两人性格的刻画。
「鹤瘦」与「鹏𬸣」的对比是全诗的张力所在——当下的病弱消瘦与未来的展翅高飞形成鲜明反差,其中既有自嘲也有期许。六言诗在宋代较为少见,苏轼驾驭这种诗体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这首六言送别诗以极简的笔墨完成了对两位友人的素描和对自己处境的感慨。
「鹤瘦」的自况与「鹏𬸣」的期许将苏轼病后的身心状态凝练地表达出来。六言诗的形式本身就有一种从容平稳的节奏,与送别时的惜别之情形成了有趣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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