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一日雪中过淮谒客回作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攒眉有底恨

皱起眉头有什么怨恨呢

得句不妨清

觅得佳句不妨清新脱俗

霁雾开寒谷

雨雪初晴雾气散开露出寒谷

饥鸦舞雪城

饥饿的乌鸦在雪城上空飞舞

桥声春市散

桥上的声响是春市渐渐散去

塔影暮淮平

塔影倒映在暮色中平静的淮水上

不用残灯火

不需要点起昏暗的灯火

船窗夜自明

船窗外夜色自然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正月初一,苏轼在雪中渡过淮河拜访客人后回程时所作。诗中写雪后初晴的景色:雾散寒谷、鸦舞雪城、桥声市散、塔影淮平,以及船窗夜自明的宁静。全诗以淡笔写清景,在简单的意象中传达出丰富的韵味。

逐句解读
「攒眉有底恨」皱着眉头有什么可恨的呢?反问起手,暗含超脱之意。

「得句不妨清」得到一句好诗不妨让它清雅脱俗。

「霁雾开寒谷」雪后的雾气散开,露出了寒冷的山谷。

「饥鸦舞雪城」饥饿的乌鸦在雪城中飞舞盘旋。

「桥声春市散」桥上人声渐息,春日的集市已经散了。

「塔影暮淮平」暮色中塔影倒映在平静的淮河水面上。

「不用残灯火」不需要点燃残余的灯火。

「船窗夜自明」船窗外的雪光在夜间自然明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字为全诗定调。

「霁雾开寒谷,饥鸦舞雪城」以简淡的笔触画出雪后初晴的画面。

「桥声春市散,塔影暮淮平」以声与影的消逝写出时间的流逝。

「不用残灯火,船窗夜自明」是全诗最妙的一联:外在的雪光自然明亮,内心也自然澄澈,不需外物的照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法写出了雪后初晴的清旷之境。

「不用残灯火,船窗夜自明」尤为精妙,将自然之光与心灵之光融为一体。全诗如一幅淡墨山水,不事浓墨重彩而自有清远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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