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日蔡州道上遇雪次子由韵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兰菊有生意,微阳回寸根。
兰花菊花还有勃勃的生机,微弱的春阳唤醒了寸许长的根须。
方忧集暮雪,复喜迎朝暾。
正在担忧傍晚积雪太厚,又高兴地迎来了清晨温暖的朝阳。
忆我故居室,浮光动南轩。
回忆我故居的房间,浮动的光影在南面的窗棂上摇曳生姿。
松竹半倾泻,未数葵与萱。
松竹的影子半倾斜地投射下来,更不用说那些寻常的葵花和萱草了。
三径瑶草合,一瓶井花温。
三条小径上美玉般的芳草合拢茂盛,一瓶从井里打来的水浸润的花朵还很温润。
至今行吟处,尚余履舄痕。
至今在我当年漫步吟诗的地方,还留有我的鞋印足迹。
一朝出从仕,永愧李仲元。
一朝出仕做了官,就永远愧对像李仲元那样坚守隐操的高士。
晚岁益可羞,犯雪方南奔。
到了晚年更加令人羞愧,冒着漫天大雪还在向南奔逃。
山城买废圃,槁叶手自掀。
打算在山城里买下一块废弃的菜圃,亲手翻开那枯萎的落叶。
长使齐安人,指说故侯园。
让黄州人长久地指认传说,说这是当年故太守的园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苏轼赴黄州途中行经蔡州时,正值正月十八日天降大雪。苏轼以弟弟苏辙的韵脚作诗,表达了对故居的怀念和对自己仕途的反思。雪中行路的艰辛与对故乡的思念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兰菊有生意,微阳回寸根。」兰菊还有勃勃的生机,微弱的阳气唤回了寸长的根须。以植物的生机比喻希望的萌发。
「方忧集暮雪,复喜迎朝暾。」正在担忧傍晚积雪太厚,又高兴地迎来了清晨的朝阳。
「忆我故居室,浮光动南轩。」回忆我故居的房间,浮动的光影在南窗上摇曳。
「松竹半倾泻,未数葵与萱。」松竹的影子半倾斜投射下来,不计那些葵花和萱草。
「三径瑶草合,一瓶井花温。」三条小径上瑶草合拢,一瓶井水中的花还很温润。
「至今行吟处,尚余履舄痕。」至今在我行吟的地方,还留有当年的鞋印痕迹。
「一朝出从仕,永愧李仲元。」一朝出仕做官,永远愧对像李仲元那样坚守节操的隐士。
「晚岁益可羞,犯雪方南奔。」晚年更加令人羞愧,冒着大雪还在向南奔逃。
「山城买废圃,槁叶手自掀。」在山城中买下一块废弃的菜园,亲手翻开枯萎的落叶。
「长使齐安人,指说故侯园。」让黄州人长久地指认传说,说这是当年太守的园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交替推进。
「忆我故居室」一段以细腻的笔触回忆故居的光影松竹,与眼前的风雪南奔形成强烈对比。
「一朝出从仕,永愧李仲元」以自省的笔触表达了出仕的后悔。末联以未来的田园生活作结,将眼前的苦难转化为对未来的规划。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中行路为契机,回忆故居的美好和反思出仕的得失。苏轼在赴贬所的路上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田园生活,这种在逆境中着眼未来的态度是他一贯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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