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

宋 · 苏轼

译文

东风未肯入东门,走马还寻去岁村。

春风还不肯吹进黄州的东门来,我们骑马出城去寻找去年到过的那个村庄。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人就像秋天的鸿雁按时归来讲究信用,世事却如同春梦一般消散之后了无痕迹。

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

江城里的白酒三杯下肚浓醇可口,乡野老翁苍老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

已经约定每年都要举行这样出郊寻春的聚会,远方的朋友们不必为我作什么招魂的楚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丰五年(1082)正月二十日,苏轼与友人潘、郭出郊寻春,想起去年今日曾到女王城,于是和前韵再作此诗。诗中「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是千古名句,将人生的聚散比作秋鸿的有信与春梦的无痕,旷达中寓有深沉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东风未肯入东门」春风还不肯吹进黄州的东门。

「走马还寻去岁村」骑马出城去寻找去年到过的那个村庄。

「人似秋鸿来有信」人就像秋天的鸿雁来时是有信用的,每年按时而至。

「事如春梦了无痕」世事如同春梦一般了无痕迹地消散。

「江城白酒三杯酽」江城中的白酒三杯浓醇。

「野老苍颜一笑温」乡野老翁苍老的容颜上一笑透着温暖。

「已约年年为此会」已经约定每年都举行这样的聚会。

「故人不用赋招魂」故友们不必为我作招魂的楚辞——我还好好地活着。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两句传诵千古。秋鸿有信是自然界的规律,春梦无痕是人生体验的真切。两者并置,将人生的聚散得失放在自然与心灵的双重维度中来观照。末句「故人不用赋招魂」以屈原《招魂》为典故,含蓄地表达了贬谪中仍安然无恙的信息。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苏轼黄州诗中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已成为描述人生聚散无常的经典表述。苏轼在贬谪的第三个年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悲痛中走出来,能够以旷达的心态面对命运。

「已约年年为此会」显示了他对未来生活的积极态度,「故人不用赋招魂」则以幽默的方式告诉远方的友人——我很好,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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