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酒

宋 · 苏轼

译文

拨雪披云得乳泓,蜜蜂又欲醉先生。

拨开积雪拨开云雾取得了乳白色的清泉水,蜜蜂闻到甜香又想来把先生灌醉。

稻垂麦仰阴阳足,器洁泉新表里清。

稻穗低垂麦穗昂扬酿酒原料阴阳调和,器具洁净泉水新鲜酒液表里都清澈透亮。

晓日着颜红有晕,春风入髓散无声。

酒力上涌如同朝阳照在脸上泛起红润的光晕,又如春风深入骨髓般无声无息地散发开来。

人间真一东坡老,与作青州从事名。

人间的真一美酒就是东坡老头子酿的这壶,给它起了个青州从事的美名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自酿「真一酒」时所作。苏轼在惠州亲自酿酒,并将新酿的美酒命名为「真一」,取道家「真一」之意。诗中描写了酿酒的过程和饮酒的感受,「晓日着颜红有晕,春风入髓散无声」,以新奇的比喻写出了美酒入喉后的温暖感受。

逐句解读
「拨雪披云得乳泓,蜜蜂又欲醉先生」:拨开积雪拨开云雾得到了乳白色的清泉,蜜蜂又想来醉倒先生。

「稻垂麦仰阴阳足,器洁泉新表里清」:稻穗低垂麦穗仰起阴阳之气充足,器具洁净泉水新鲜表里都清澈。

「晓日着颜红有晕,春风入髓散无声」:像早晨的太阳照在脸上泛起红色的光晕,如春风深入骨髓无声地散发。

「人间真一东坡老,与作青州从事名」:人间的真一就是东坡这个老头子,给它起了个青州从事的美名。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酿酒和品酒为主题。

「拨雪披云得乳泓」以形象化的笔法写取水的过程,「蜜蜂又欲醉先生」以拟人手法暗示酒的甘甜。

「稻垂麦仰」以农作物的姿态写酿酒原料的阴阳和谐。

「晓日着颜红有晕,春风入髓散无声」是全诗的名句,以晓日和春风的比喻写出了美酒带来的温暖感受,「有晕」写出了面部红润的层次感,「无声」写出了酒力渗透的细微。末句「青州从事」是美酒的雅称(出自《世说新语》),苏轼将自己的「真一酒」与之并列,既有自豪也有幽默。

总体评价
这首酿酒诗以精巧的比喻和细腻的感受描写了自酿美酒的过程和饮酒的乐趣。苏轼将道家「真一」的哲学概念融入酿酒的实践之中,又在诗歌中将酿酒升华为一种精神享受。全诗格调清新,意趣盎然,是苏轼贬谪生活中自得其乐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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