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怨
宋 · 苏轼
译文
谁作桓伊《三弄》。
是谁吹奏了桓伊的《三弄》笛曲?
惊破绿窗幽梦。
惊破了绿窗下幽静的梦境。
新月与愁烟。
一弯新月伴随着愁绪如烟。
满江天。
弥漫了整个江面天空。
欲去又还不去。
想要离去又迟迟不肯离去。
明日落花飞絮。
明日将是落花纷飞柳絮飘扬。
飞絮送行舟。
飞舞的柳絮送别远行的船只。
水东流。
江水滚滚向东流去。
赏析
题解
这首《昭君怨》是一首送别之作,写的是江上送行的情景。词以桓伊吹笛(三弄)的典故起笔,以月色、烟波、落花、飞絮等意象构建了一个朦胧凄美的离别场景。全词短小精悍,意境悠远,将离别之情写得含蓄蕴藉。
逐句解读
「谁作桓伊《三弄》。惊破绿窗幽梦」:是谁吹奏了桓伊的《梅花三弄》笛曲,惊醒了绿纱窗内的幽深梦境。
「新月与愁烟。满江天」:一弯新月与带着愁绪的烟雾,弥漫了整个江天。
「欲去又还不去。明日落花飞絮」:想要离去却又舍不得离开,明天将是落花飞絮的暮春时节。
「飞絮送行舟。水东流」:漫天飞絮送别远行的舟船,江水依旧向东流淌。
艺术手法
此词以笛声起兴,「惊破绿窗幽梦」将音乐的力量转化为对梦境的打破,暗示离别打破了内心的安宁。
「新月与愁烟」以「新月」的残缺暗示离别的不圆满,以「愁烟」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
下阕「欲去又还不去」以反复的语言形式模拟犹豫不决的心理状态,极为传神。结句「飞絮送行舟,水东流」以飞絮和流水两个传统的离别意象作结,飞絮随舟行、流水向东去,离别已成定局,只能随波逐流。
总体评价
这首《昭君怨》以精炼的语言和优美的意象营造了一个凄迷的离别场景。苏轼不直接写离愁,而是通过笛声惊梦、新月愁烟、欲去还留、飞絮流水等一系列意象和动作的暗示,将离别之情写得曲折含蓄、余韵不绝。小令而有大意境,显示了苏轼高超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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