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郑清叟秀才

宋 · 苏轼

译文

风涛战扶胥,海贼横泥子。

海上风浪在扶胥一带翻涌激战,海盗在泥子一带横行霸道。

胡为犯二怖,博此一笑喜。

你为何要冒着这两重危险恐怖,只为博得相逢一笑的喜悦。

问君奚所欲,欲谈仁义耳。

问你来这里想要什么呢,不过是为了谈论仁义之道罢了。

我才不逮人,所有聊足己。

我的才能不及别人,所有的也只是勉强够自己用罢了。

安能相付与,过听君误矣。

怎么能传授给你什么呢,你过高地听信了我的名声恐怕是误判了。

霜风扫瘴毒,冬日稍清美。

霜风扫除了瘴毒之气,冬天的日子稍微清朗美好。

年来万事足,所欠惟一死。

近年来万事都已经满足了,所欠缺的只有一死而已。

澹然两无求,滑浄空棐几。

你我淡然相处两无所求,如同干净空荡的榧木几案一般纯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海南赠给郑清叟秀才之作。郑清叟不辞艰险远来海南拜访苏轼,诗中写了海上风涛之险和瘴毒之害,以及友人冒此二险只为谈论仁义的可贵。全诗既表达了感激之情,也透露出苏轼对自身处境的达观态度——“年来万事足,所欠惟一死”,字里行间有看透生死的超然。

逐句解读
「风涛战扶胥,海贼横泥子」——海上风浪在扶胥一带翻涌激战,海盗在泥子一带横行霸道,写海上旅途的危险。

「胡为犯二怖,博此一笑喜」——你为何要冒着这两重恐怖,只为博得这相逢一笑的喜悦呢?
「问君奚所欲,欲谈仁义耳」——问你来这里想要什么,不过是为了谈论仁义罢了,赞美友人求道之心。

「我才不逮人,所有聊足己」——我的才能比不上别人,所有的只是勉强够自己用而已,自谦之词。

「安能相付与,过听君误矣」——怎么能够传授给你什么呢,你过高估计了我,恐怕是弄错了。

「霜风扫瘴毒,冬日稍清美」——霜风扫除了瘴毒之气,冬天的日子稍微清朗美好一些。

「年来万事足,所欠惟一死」——近年来万事都已满足,所欠缺的只有一死而已,表达看透生死的超然。

「澹然两无求,滑浄空棐几」——你我淡然相处两无所求,如同干净空荡的榧木几案,写两人交往的纯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形式展开,先写友人冒险来访的经过,再以问答方式表达感激与自谦。“年来万事足,所欠惟一死”是全诗最警策之句,以旷达之语写看透生死之境,既有自嘲的意味,也体现了苏轼在极端困境中达到的精神自由。末联“澹然两无求,滑浄空棐几”以空净的几案比喻两人物质上的无所求和精神上的纯粹,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不远万里冒险来访为背景,以对话和议论的方式展开,既有感激之情又有自谦之态。“年来万事足,所欠惟一死”一句道尽了苏轼在经历了人生极端困境后的超然与达观,堪称警句。全诗语言简洁有力,在看似平淡的对话中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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