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兔茶

宋 · 苏轼

译文

环非环,玦非玦,中有迷离玉兔儿。

说是圆环又不是圆环,说是玉玦又不是玉玦,其中隐约可见一只迷离恍惚的玉兔。

一似佳人裙上月,月圆还缺缺还圆,此月一缺圆何年。

好似佳人裙上的月亮装饰,天上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但这茶饼上的月亮一旦缺了何年才能再圆。

君不见斗茶公子不忍斗小团,上有双衔绶带双飞鸾。

你没看见那些斗茶的公子都不忍心掰开这小团茶饼,因为上面有口衔绶带振翅双飞的鸾鸟图案。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月兔茶,是一种团茶饼。苏轼以奇特的想象将茶饼上的纹饰比作月中的玉兔,又由此联想到佳人裙上的月影和月之圆缺,最后以斗茶的风雅收束。全诗短小而想象奇绝,将茶文化与月宫传说巧妙结合。

逐句解读
「环非环,玦非玦,中有迷离玉兔儿。」说是圆环又不是环,说是玦(有缺口的玉)又不是玦,其中隐约可见一只迷离的玉兔。描写团茶饼的圆形和上面的纹饰图案。

「一似佳人裙上月,月圆还缺缺还圆,此月一缺圆何年。」如同佳人裙上的月亮装饰,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但这茶饼上的月亮一旦缺了什么时候才能再圆呢?以月的圆缺比喻茶饼掰开后难以复原。

「君不见斗茶公子不忍斗小团,上有双衔绶带双飞鸾。」你没看见那些斗茶的公子都不忍心掰开这小团茶,因为上面有口衔绶带的双飞鸾鸟图案。赞美茶饼上精美的图案。

艺术手法
一、「环非环,玦非玦」以否定句式描摹茶饼的形态,似是而非、若有若无,制造出一种迷离恍惚的美感,手法接近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二、「此月一缺圆何年」将茶饼的掰开与月亮的圆缺联系起来,物理动作获得了诗意升华。三、全诗从实物(茶饼)到想象(玉兔)再到情感(不忍掰开),层层递进,将咏物诗写得富有情思。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咏物诗中的别致之作,将茶饼的纹饰升华为月宫玉兔的想象,又进一步引申到月的圆缺与人生的聚散。全诗篇幅虽短但想象丰富,语言清新而富于韵律感,「环非环,玦非玦」的开篇尤其令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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