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元年二月八日朝退独在起居院读汉书儒林传感申公故事作小诗一绝

宋 · 苏轼

译文

寂寞申公谢客时

寂寞的申公谢绝宾客的时候

自言已见穆生机

自己说已经看到了穆公的生机

绾臧下吏明堂废

被贬为下级小吏、明堂被废弃

又作龙钟病免归

又老态龙钟地因病免官归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祐元年(1086),苏轼在朝退后独处起居院,读《汉书·儒林传》中申公的故事,有感而发。申公即申培,西汉大儒,曾遭逢乱世而终不得志。苏轼以申公自比,寄寓了对自身政治命运的感慨。诗题虽长,诗意却极为精炼。

逐句解读
「寂寞申公谢客时,自言已见穆生机。」寂寞的申公谢绝宾客的时候,自己说已经看出了穆生复出的转机。穆生为西汉楚元王的宾客,以智慧著称。申公在困境中仍能看到希望。

「绾臧下吏明堂废,又作龙钟病免归。」臧绾被贬为下吏后明堂制度被废,又因年老龙钟而因病免职归乡。写申公从政治中心到被废弃的命运转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史咏怀,用申公的命运投射自身的处境。首句寂寞二字奠定了全诗的基调,申公的谢客与苏轼的独处起居院形成跨越时空的对应。后两句以绾臧下吏、明堂废、病免归三个紧密相连的史实,浓缩了申公一生的政治悲剧。二十八字中涵盖了从希望(见穆生机)到失望(明堂废)到最终的落幕(病免归),情绪层次极为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以史咏怀的代表作之一。在朝堂的喧嚣之后,独处起居院中读前人传记,申公的遭遇引发了强烈的共鸣。寂寞申公四个字既是写历史人物,也是写此刻的自己。全诗言简意深,以最小的篇幅容纳了最大的历史感慨,体现了苏轼绝句创作的高度凝练性。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