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六年六月自杭州召还汶公馆我于东堂阅旧诗卷次诸公韵三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半熟黄粱日未斜,玉堂阴合手栽花。
黄粱饭尚未蒸熟太阳还未西斜,玉堂中树阴合拢覆盖着手栽的花木。
却思三十年前味,未饭钟时已饭茶。
却回想起三十年前的滋味,还没到吃饭敲钟的时候就已经先喝过了茶。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元祐六年苏轼被召回京城途中。诗中回忆三十年前的往事,以"半熟黄粱"暗喻人生如梦,在玉堂中种花的闲适与三十年前未饭先茶的旧事形成对照,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半熟黄粱日未斜」——黄粱饭还没蒸熟太阳还未西斜。暗用黄粱一梦典故,暗示人生如梦。
「玉堂阴合手栽花」——玉堂中树阴合拢,亲手栽种的花木已成阴。玉堂指翰林院,苏轼曾任翰林学士。
「却思三十年前味」——回想起三十年前的滋味。三十年前苏轼初入仕途,意气风发。
「未饭钟时已饭茶」——还没到吃饭敲钟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了茶。以生活细节追忆往昔,质朴而亲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半熟黄粱"开篇,暗含人生如梦的哲理。第二句"玉堂阴合手栽花"写眼前景——当年手栽之花已成阴,暗示时光流逝。第三句以"三十年"的时间跨度形成巨大的时空张力。末句以"未饭钟时已饭茶"这个看似琐碎的生活细节作结,实则是以小见大——三十年前的习惯至今仍历历在目,可见记忆之深。全诗以叙事代替抒情,在平淡中见深意,是苏轼绝句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回忆往事的小品之作,全诗不着一个"情"字,却在生活细节中饱含深情。
"手栽花"已成阴,三十年恍如一梦,黄粱未熟而人生已过半。苏轼以极平淡的笔调写出极深沉的感慨,以"已饭茶"的琐事承载三十年的沧桑,举重若轻,这正是苏轼诗歌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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